“让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出了一条道。
梵天烬推开几个挡路的外门弟子,走进了那个充斥着死气的小院。
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但这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诡异的……
甜腻香气。
就像是腐烂的鲜花,混着陈年的尸油。
“呕……”
身后的石敢当刚看了一眼,就捂着嘴跑到墙角吐了个天翻地覆。
不怪他。
就连梵天烬这种见惯了生死的挂逼,此刻眉头也忍不住皱成了一个“川”字。
惨。
太惨了。
院子中央的那面土墙上。
挂着一件“衣服”。
不。
那不是衣服。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李二狗。
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为了几块灵石能给人点头哈腰的市井小民,此刻就像是一张刚刚硝制好的人皮,被几根长钉,死死钉在墙上。
五官还在。
但已经扭曲错位,压扁在同一个平面上。
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出无声的呐喊。
最恐怖的是。
正如石敢当所说。
没有血。
整个院子里,甚至连那个用来挂“人皮”的钉子上,都没有一滴血迹。
干净得像是被那个有着洁癖的凶手,舔舐过一遍。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安保水平?”
梵天烬心里冷笑。
眼神却变得愈凝重。
能在戒备森严的青阳宗内部,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大活人吸成这样,还没有触任何护宗阵法的警报。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凶手修为极高,高到可以无视护宗大阵。
第二……
有内鬼。
而且这内鬼的级别,绝对不低。
“看什么看!都给老夫退后!”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响起。
几个身穿执法堂长老服饰的老者,正站在尸体前,一个个面色铁青,如临大敌。
为的,正是那个曾想把梵天烬送进黑风谷的赵无极。
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对着尸体照来照去。
罗盘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乱转,最后“啪”的一声,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嘶——!”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