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绣着金色剑纹的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啪。”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剑无尘脚边的青石板上。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青阳宗第一天骄的脸上。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几千双眼睛,看看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杂役少年,又看看那个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的金丹天骄。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当众挑衅剑无尘?
还是拿着人家亲弟弟的遗物来挑衅?
这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剑无尘没有动。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高傲与淡然的星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储物袋。
那是他送给无痕的成人礼。
上面还留有他亲手刻下的一道剑意,用来保护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可现在。
储物袋就在这里。
那道剑意,却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呼……”
一口灼热的气息,从剑无尘的鼻息间喷出。
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狂吼。
也没有立刻拔剑杀人。
这位天骄只是缓缓弯下腰,那只修长白皙、平日里只会握剑的手,此刻却有些颤抖地捡起了地上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
空空如也。
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里面连一块灵石碎屑都没剩下。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哥,我要这个,我要那个”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了。
“好。”
“很好。”
剑无尘直起身子。
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即将喷的火山。
“梵天烬。”
“告诉我。”
“我弟弟,现在何处?”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让人听了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梵天烬站在传送阵前,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恐怖杀意,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怀里的九尾灵狐倒是被吓得缩成了一团毛球。
这小家伙,胆子还是太小,得多练。
“剑师兄这话问得。”
梵天烬伸手挠了挠灵狐的下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令弟去哪了,你应该去问阎王爷啊。”
“我又不是生死簿,哪管得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