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啊,多好的霍霖啊。
怎么能让他再受苦呢。
他看着照片中霍霖定格的笑,渐渐地,一个模糊的、极其危险的框架在他心中成形。
就让他来做吧。
太阳不会只有一个倾慕者,霍霖会遇见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的人。
所以,也让他做点什么吧。
不需要具体的咒语或仪式,关键在于“意志”和“媒介”。
他本身就是剧情中戏份不多但意志足够坚定的角色,是完美的“容器”。
而“吞噬”的本质,或许是利用自身意识与世界意识同源的特性,强行将其拉入自身的意识海,然后……以自身意识的彻底燃烧和湮灭为代价,将其一同拖入毁灭。
这个过程无法演练,成功率未知,痛苦程度也无法想象。
他冷静地评估着,推演着每一个可能的细节和后果。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越来越深沉、越来越坚定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了。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这个方法的逻辑是通的。
虽然风险巨大,几乎等同于同归于尽,但确实是目前看来,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一劳永逸保护霍霖的方法。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在客厅里或许正抱着平板处理工作、或者窝在沙发上小憩的霍霖。
他的霖霖,应该永远活在阳光下,笑容明亮,不必为这些肮脏的、超出常理的事情烦忧。
所有的阴影和危险,都由他来清除就好。
至于痛苦……
宫宸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只要最终结果是霍霖安然无恙,那么再大的痛苦,于他而言,都是甘之如饴的反馈。
他关掉电脑,起身离开了书房。
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和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
走到客厅,果然看到霍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认真地看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遇到了难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有些炸毛的发丝泛着浅金色的光泽。
宫宸轩走过去,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柔声问:“遇到麻烦了?”
霍霖感受到他的气息,身体放松地靠向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嗯,这个季度的报表有点问题,正在核对。”
“慢慢来,不着急。”宫宸轩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他伸手拿过霍霖手边的水杯,试了试温度,“水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好。”霍霖仰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又纯粹。
宫宸轩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填满,又像是被最尖锐的针扎了一下。他俯身,在霍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起身去倒水。
转身的刹那,他眼底所有的温柔都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