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输给了
那份他这辈子都可能再也无法拥有的纯粹炙热,可以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的疯狂爱情。
“呵。”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沙哑破碎、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才从顾晏臣那早已干涩得不成样子的嘴唇里缓缓溢了出来。
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滚烫的、带着咸涩味道的液体,顺着他那张俊美苍白的、同样沾染了泪痕的脸缓缓滑落。
滴落在了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明白了。”
他缓缓松开了那只一直都死死攥着少年不肯放开冰冷颤抖的大手。
然后踉跄着靠回了那张柔软冰冷的轮椅上。
看着那个决绝漂亮、像是即将奔赴一场盛大死亡献祭的悲壮身影。
那双潋滟的、被泪水彻底浸湿了的桃花眼里,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死寂天空还要更加荒芜的、无边无际的孤寂。
“我走。”
他说。
声音沙哑破碎,像被风吹散的沙。
“把这个最后的舞台。”
“留给你,和你那个同样可悲的疯子。”
“我祝你们”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百年好合’。”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的停留。
头也不回地转动着轮椅,离开了这间早已不属于他的、充满了别人爱恨情仇的悲伤舞台。
只留下那个漂亮的孤单少年,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着他生命里那场最后也最盛大的审判。
和
那个同样疯狂的主角。
“砰——!”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那扇厚重的、早已被换成了全新的坚固防盗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毁灭性的疯狂力量狠狠踹开!
四分五裂的门板夹杂着巨大的冲击力轰然飞溅!
一道高大的、浑身都散发着浓重风尘仆仆的冰冷戾气的身影,像一颗来自地狱的复仇陨石,猛地冲了进来!
以爱为名,画地为牢
那道身影冲得太快也太急。
像一头在无边的冰冷旷野里奔袭了三天三夜、早已精疲力竭却又异常兴奋的饥饿凶猛野兽。
终于看到了自己唯一心心念念的美丽“猎物”。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疯狂掠夺本能!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喘一口气。
也顾不上自己身上那些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再次有些轻微撕裂的狰狞伤口。
他只是用那双猩红的、早已被泪水和思念浸泡得通红的凤眸,死死锁着那个正安安静静坐在窗边、背对着他、漂亮得像个不真实的幻影的瘦弱单薄背影。
然后一步一步地,像一个在沙漠里即将渴死的旅人终于看到了自己唯一救赎绿洲的虔诚信徒,跌跌撞撞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在走到那个小小的孤单身影背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