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染红了那份决定了所有人命运的冰冷文件!
更染红了……
他那双锐利得像鹰隼一样的浑浊眼睛,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深入骨髓的溃败!
“……你。”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年斑的、枯瘦颤抖的手,指着那个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冰冷的胜利者般笑容的,自己那个早已彻底失控的可怕儿子。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像一条被扔上了岸的濒死老鱼一样,张着嘴无声地抽搐着。
然后那具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苍老挺拔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朝着身后那张柔软冰冷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真皮座椅倒了下去!
彻底地失去了所有意识。
……
“……裴总。”
季衡看着那个早已昏死过去的苍老老人,那张一直以来都古井无波的冷静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的不忍情绪。
“他毕竟……是您的父亲。”
“我们,真的要……”
“父亲?”
听到这个词,裴烬野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猛地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猩红死寂的凤眸,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冷古潭,定定地看着他。
声音冰冷得像万年寒冰。
“季衡。”
“你是不是也忘了?”
“我,裴烬野。”
“从来都没有什么父亲。”
“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家人。”
“我从始至终……”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边孤寂的自嘲弧度。
“都只是……一个人。”
没有你的王座,毫无意义
那场发生在裴家书房里,堪称弑父篡位的血腥无声的政变,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干脆利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裴振国,那个在京市叱咤了半辈子风云的冷酷无情的商业帝王。
因为突发性急性脑溢血,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虽然经过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全力抢救,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可最终还是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而导致了全身瘫痪和永久性的失语。
从此,只能像个最可悲的废人一样,躺在那张冰冷的白色病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辈子才打下来的庞大商业帝国。
被他那个一直以来都最看不起、也最想除之而后快的“孽子”。
一点一点地蚕食鲸吞,最终彻底地占为己有。
而裴烬野,则以一种近乎雷霆万钧的强势姿态,正式接管了整个裴氏集团。
他用最铁血也最冷酷的手段,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将集团内部那些原本还心存幻想的裴振国旧部势力,给清洗得干干净净。
一个不留。
然后,再以董事会全票通过的压倒性优势,正式成为了裴氏集团新一任的董事长。
也是
整个京市最年轻,也最可怕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