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却又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怜失败者。
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散发出来。
“……陪葬?”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将人彻底击溃的嘲讽。
“就凭你?”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人?”
“一个被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裴烬野。”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声音苍老沙哑,又带着一种足以将人彻底碾碎的残忍。
“你太让我失望了。”
“也太给你母亲丢脸了。”
“我原以为……”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得像鹰隼一样的浑浊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极度失望。
“你至少还能继承我一半的冷酷和无情。”
“还能成为我手里那把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
“可我没想到。”
“你竟然会为了一个不该动心的‘猎物’儿子。”
“而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甚至还学会了为了他自残?”
“真是可笑!”
“也真是我裴振国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这番堪称诛心到了极致的羞辱,像一把把烧红了的巨大铁钳!
狠狠地夹住了裴烬野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心脏!
然后再用尽全力猛地一拧!
疼!
疼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疼得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死去!
“……呵。”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沙哑破碎比乌鸦悲鸣还要难听的笑声,才从裴烬野那早已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唇里,缓缓溢了出来。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滚烫带着咸涩味道的液体,顺着他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缓缓滑落。
滴落在那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是啊。”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泪水和绝望浸泡得猩红通红的凤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冷酷无情可怕男人。
声音沙哑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确实很让你失望。”
“也确实很可笑。”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你把我叫回这个像牢笼一样的鬼地方,再用我最在乎的人来威胁我,就能让我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当你的狗任由你摆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