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交换。”他顿了顿,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猩红凤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卑微脆弱的乞求。
“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
“你能不能试着原谅我?”
“能不能试着再回头看我一眼?”
“能不能……”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像一个在无边的冰冷沙漠里即将渴死的旅人,在向他唯一的救赎绿洲做着最后也最卑微的祈求。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这番充满了痛苦和乞求的血泪控诉,让沈稚那双平静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依旧用那双充满了偏执和乞求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人。
看着他那张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瞬间从地狱升上天堂,又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英俊惨白的脸。
看着他手里那把冰冷的、却又承载了他们两人共同血海深仇的命运钥匙。
心里那片一直以来都被坚硬冰冷的厚厚冰壳所覆盖着的荒芜土地。
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微不可察的缝隙。
然后一株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异样温暖的绿色小嫩芽。
从那道黑暗冰冷的缝隙里悄然地探出了头。
“我不知道。”
过了许久,沈稚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很沙哑,像被风吹过沙丘,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坦诚的力量。
“我不知道到时候我会不会原谅你。”
“我也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回头看你。”
“我只知道。”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却又亮得像淬了寒冰的星辰,定定地看着他。
“这条路很难走。”
“前面可能是刀山也可能是火海。”
“甚至是比现在还要更加深不见底的无间地狱。”
“你,”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里面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警告又像是试探,“还敢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听到这句话,裴烬野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了一抹比窗外的月光还要灿烂、足以让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的疯狂喜悦的笑容!
“敢。”
他说,声音沙哑虚弱,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力量。
“别说是刀山火海。”
“就算前面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
“只要你在。”
“我裴烬野……也闯定了。”
他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猩红凤眸里盛满了滔天浓得化不开的疯狂炙热爱意。
第一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个夜晚最终在一场充满了荒诞、疯狂和新生希望的诡异盟约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