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臣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
“虎?狼?”
他缓缓摇头,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悲悯的嘲讽笑意。
“沈稚,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裴烬野,他不是虎。”
“他是一头早已失去了理智的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看上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特别。”
“只是因为你恰好出现在了他最饥饿、最疯狂的时候。”
“他对你没有爱,只有最原始的病态占有欲。”
“他不会给你任何尊重和自由。”
“他只会把你当成一件最完美的私有物品。”
“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也不允许你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可能。”
“一旦他发现你这件‘物品’有了自己的思想,开始变得不听话。”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你折断、撕碎,变成一件只能依附于他而存在的真正残废。”
“直到……他玩腻了,或者找到了下一个更新鲜、更有趣的玩具。”
“然后再毫不留情地将你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掉。”
“这,就是你的最终结局。”
“一个注定了的悲剧。”
顾晏臣的每一番话,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而残忍地剖开了沈稚那早已是血肉模糊、不堪一击的现实!
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反驳余地都没有!
“而我……”
顾晏臣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温柔的认真神色。
“不一样。”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为了单纯地恶心裴烬野。”
“可现在……”
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复杂情绪。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这只看似柔弱、实则长满了利爪的小野猫了。”
“你跟我。”
“我不会像他那样囚禁你,折磨你。”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自由,尊严,地位,金钱……”
“甚至……”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诱惑的邪气弧度。
“爱。”
两个疯子的战争,与我无关
爱。
这个字,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沈稚那早已麻木不堪的神经。
却又像一颗包裹着最甜蜜糖衣的剧毒药丸。
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沈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前一秒还像个玩世不恭的恶棍,此刻却突然深情款款地对自己说着“爱”字。
心里非但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动容。
反而……
只觉得荒谬和可笑。
“爱?”
他低低地重复着这个字,声音很轻很淡,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