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慵懒而玩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个卡座里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裴总今天带的这个新‘宠物’,倒是别致得很。”
沈稚浑身一僵,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骚包花衬衫、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年轻男人,正举着酒杯,笑意不达眼底地看着他们。
是顾家的小少爷顾晏臣,京圈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也是少数敢公开和裴烬野叫板的人。
裴烬野的眼眸微微眯起,掠过一丝寒光。
而顾晏臣却仿佛没看见,他放下酒杯,挑衅地冲着沈稚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我对裴总的宠物也很感兴趣。”
“开个价吧。”
你,我要定了
顾晏臣那句轻佻而充满挑衅的话,瞬间在整个拍卖会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啊!顾少这是……在跟裴爷抢人?”
“疯了吧!谁不知道裴烬野的东西,就算是根头发丝都碰不得!”
“有好戏看了,京圈这两尊大佛,多少年没这么正面杠过了。”
议论声、抽气声以及各种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沈稚包裹。
他成了这场顶级权贵游戏里被公开竞价的那个“物品”。
沈稚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他能感觉到,身边男人原本平和的气场在顾晏臣开口的刹那,瞬间变得凛冽如刀。
裴烬野没有去看顾晏臣,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缓缓侧过头,深邃的黑眸落在身旁脸色惨白的沈稚身上。
他的目光很沉,像结了冰的深海,看不出情绪,却让沈稚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在审视他,审视他这件“物品”的反应。
“怕了?”裴烬野的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稚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只是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
他怕的不是成为谁的玩物,而是怕这种被公开羞辱、被人像货物一样争抢的场面。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到他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裴烬野的眼底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安抚,而是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轻轻抚上了沈稚的后颈。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片敏感脆弱的肌肤上缓缓摩挲,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一个无形的烙印。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掌控欲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别怕。”他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假象和不容置喙的命令,“待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