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孟怀珠摇摇头,勉力露出一个笑,“我去摆桌。”
孟怀珠有苦说不出,她,想奶奶了。
不论是番果移植,还是红薯干的制作,亦或者更早些孟怀珠起家的本事——抓鱼,孟怀珠现在所有拿来致富的东西,一大半都来自与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是奶奶言传身教、手把手教她的。
孟怀珠匆匆来了这个世界,甚至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虽然孟怀珠早早立好了遗嘱,财产归奶奶甚至安排了最好的养老院,可孟怀珠终归还是不放心的。
奶奶现在应该已经在养老院住着了,也不知道养老院的奶奶现在怎么样,生活习不习惯。
不过就是现代养老院再好,老太太也会因为自己这么久没去看她难过吧。
孟怀珠越想越难过,她真是不孝。
蒋爷眼瞧着孟怀珠都快把碗戳烂了都没吃几口,没来由地蹙了眉:“你今日不是还要去酒楼忙活吗,不吃东西可不行。”
孟怀珠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可手里的筷子还是没往嘴里送食物。
“到底是何事?”
蒋爷夺走孟怀珠的筷子放在一边,迫使孟怀珠正视他。
这女人先前捆大黑粽子的时候可是雄姿英的,那会儿都没有这样过,现在这副样子还真让他看着不爽啊。
“没事……”孟怀珠刚说完就触及到蒋爷冰凉的视线,不由又补了一句,“只是有点想念过世的家人罢了。”
可不是吗,孟怀珠跟奶奶,已经上一世的情分了。
孟怀珠想着想着,鼻子就不禁酸了。
蒋爷闻言心中一软,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女子,只能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拍拍孟怀珠的肩。
不过孟怀珠并未难过太久,奶奶说的,什么时候都不能停止前进。
孟怀珠吸了吸鼻子,又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我还是吃点,一会儿要忙起来更顾不上了。”
蒋爷即将触及孟怀珠毛茸顶的手倏忽收回,转而摸了摸自己的头,不自然道:“这,这就对了……”
我的天,我方才是在干什么啊?!我居然想着安慰孟怀珠!
蒋爷脸热了。
孟怀珠却浑然不觉,胡乱地“嗯”了几声,三两下吃完就收拾妥当了。
“午饭我方才就弄好了,你中午自己热一下就行。”孟怀珠把背篓背起来,忽然想起蒋爷那伤药快用完了,“我今日恐怕回来得晚些,如果有时间再给你带点药回来。”
说完孟怀珠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蒋爷一个人在屋里凝滞着。
“哥!”
良久,一声熟悉的呼唤把蒋爷带回了现实,看向了来人,审视的眼神似乎在威胁:“你最好是有大事寻我。”
来人咽了口唾沫:“哥,我当一晚上大黑粽子已经得到教训了,就别、别……”
没错,来人就是那个蒋爷放走的大黑粽子,蔡旭。
“有屁就放。”
蒋爷语气平淡,可却让蔡旭听出了寒光四射的刀刃架脖的美妙体验感。
“我,我就是来给你送药。”说着,蔡旭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玉质瓷瓶,“是万大夫配的,顶好的伤药,治疗哥的外伤极快。”
虽然蔡旭很奇怪他哥武功如此高强是如何受了个菜刀砍伤的,可显然假使现在问这个问题,蔡旭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得很难看,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