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蒋爷扶到床上了,累得孟怀珠在床边直喘粗气。
“大、大哥……我,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好好呆着,我先去忙了。”
方才才与李婶说了马上去找她,定是收购红薯有好消息了。
“李婶!”孟怀珠熟稔地推开院门,李婶与一位妇人正坐在院中聊天。
“孟娘子来了!”
李婶三两步迎了上来,亲亲热热地拉着孟怀珠介绍:“这是你王婶,是李婶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是我们村长的媳妇王春兰。”
“王婶好。”孟怀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
“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王春兰拉起了孟怀珠,眼里的热切不似作假。
“你王婶来是想问清楚那红薯的事。”
李婶给孟怀珠挤眼睛,孟怀珠当即明白,李婶这时连老姐妹都瞒着呢。
“是有这么一回事。是这样,我呢在积香楼做帮厨,跟杨掌柜很熟,杨掌柜就给我透露,以后积香楼或许要加大红薯的用量,”孟怀珠顿了顿,“这不是我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咱村里就有现成的土地与红薯吗。”
王春兰听了很高兴:“那可不是!咱梨花村别的没有,那地里的红薯可是又大又甜。”
这倒不是假话。
梨花村的红薯收成很不错,品种好,品质高,几乎没有什么坏的,几家的红薯都是卖相漂亮、甜度很高的红薯,就是太低贱了没办法卖出去,全积在手里。
“是说呢,上次杨掌柜瞧见了我家的红薯,当即带了两袋子走,卖了二十文钱!”
李婶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两袋子红薯二十文钱!”
王春兰惊得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两袋子红薯最多十斤,合下来一斤红薯两文钱。可即便是在县城的市集上,红薯最好的年头也才三文钱一斤,今年的红薯卖一文钱两斤都没有人收。
“是呀王婶,您看这个生意……”
“那必须卖呀!”王春兰嗓门都大了些。
孟怀珠不得不佩服李婶,可真是把自己这老闺蜜的心理拿得死死地。
正想着,孟怀珠暗地瞥了李婶一眼,李婶笑得那个得意。
“不过呢关于价钱这方面不知李婶跟你聊过没?”
“还没有呢,这不是等着孟娘子说,我说不清楚,还是年轻人来的好。”
李婶可太懂语言的艺术了!
孟怀珠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
“是这样王婶,积香楼掌柜上次是两文收了李婶家的红薯,可现在不是这个价了。当时呢是应急买的,现下不着急了,这价格自然就不会那么高……”
王春兰听得直点头,她也理解,确实是这么个理。
“所以呢,杨掌柜的意思是,这个红薯,积香楼两文三斤,您看如何?”
孟怀珠试探着,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这红薯做成小吃了以后会以多少钱出售,就先保守着收了。
王春兰有些激动:“真的吗孟家娘子!”
天知道王春兰家里的红薯堆放了多久了,再不脱手就全烂在菜窖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