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珠疑惑,咋就严重到救命的程度了?
原来是对面新开了家鸿运酒楼,商业竞争无可厚非,可这酒楼偏偏财大气粗,不知是如何说服了积香楼的东家,竟是要将积香楼转手卖了。
“孟娘子,这积香楼是我的心血,眼瞧着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可我留不住,连今日的生意也不愿做了……”
“杨哥可知为何东家要转卖?莫不是东家家里出了什么大变故?”
孟怀珠觉得很奇怪。
积香楼这几日风头无两,说一句将整个县城的客人都拉到店里吃用的话也不为过,甚至还有邻县大老远跑来请席面的,这么火爆的酒楼,老板脑子被驴踢了才想着这个时候卖?
杨杰摇摇头道:“并未。我问过东家,东家并未透露,只说这酒楼不能再开。”
杨杰与孟怀珠想法一致,也非常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也忽略了那句“酒楼不能再开”。
孟怀珠却是注意到了,“不能再开”四个字。
孟怀珠蓦地想到了前些日子田辰给她的提醒。那日谈话被人打断了,孟怀珠也知道问田辰也不可能告诉她案子内情,这样的提醒是田辰能做的极限。而这些日子里,积香楼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与孟怀珠密切相关,难不成这次是冲她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积香楼与杨杰都是被她连累的。
想到这种可能的孟怀珠默了默,冷不丁开口却让杨杰一惊。
“杨哥既是不忍,不如我们俩一齐将这酒楼盘下?”
孟怀珠的话像是一个惊雷炸开在杨杰的脑子里。
杨杰是东家的家生子,从青葱少年便跟着东家走南闯北,在东家手下干了多年,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到来,可更让杨杰惊讶的,还是孟怀珠的胆大敢为。
“杨哥不必这样望着我。说实话,有我做主厨,咱们积香楼的生意不可能会差。但是,小妹并没有那么多银钱,要盘下这酒楼,你我二人即便是倾其所有都未必可行,所以还要请杨哥跟东家好好聊聊。”
杨杰思索再三,孟怀珠的话他真的很难拒绝。积香楼从开业起就一直是杨杰在打理,说得夸张点,连杨杰的亲生儿子都比不上积香楼与杨杰相处的时间多。就这样在积香楼最赚钱的时候拱手让人,杨杰实在不甘。
“行妹子,我这就去找东家。”
于是杨杰当天上午就去找了东家谈话,如孟怀珠所想的那样,东家并未答应,可提出要详细聊聊时东家却答应了。
“东家,这就是我说的孟娘子。”
孟怀珠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见过东家。”
柳林一身黛色长衫,面容严肃,只那目光不住地在孟怀珠身上逡巡打量,就在孟怀珠快忍不住时收回了目光。
“你便是那起死回生的厨娘?”
柳林傲慢的语气让杨杰听了都是眉头微拧。
“多谢东家夸赞。”孟怀珠不卑不亢。
很有胆识的小娘子。
“说吧,准备如何与我聊这酒楼。我可先说,鸿运酒楼可是开价七百两白银。”
柳林戏谑地看向孟怀珠,孟怀珠从柳林身上读到了他对他们盘下积香楼一事浓浓的瞧不起与轻蔑。
不行,我反骨上来了。
“很简单,我跟杨哥,我们俩入股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