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井工具!这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是上山拾柴的村民。
叶莹脸色一变,立刻低声喝道:“快,快把坑盖起来!”
她和弟弟们手忙脚乱地将周围的枯草和碎石拨回坑里,又用浮土掩盖住挖掘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拉着弟弟们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屏住了呼吸。
来人并没有现这里的异常,很快就走远了。
叶莹松了口气,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在这荒年,一口能出水的井,价值堪比金山,足以引来无数人的觊觎和疯狂。
叶莹暗想,在成功出水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现这里的秘密。
眼看日头渐高,为不惊动进山的村民,叶莹便带着弟弟们先回了家。
可刚一踏进院门,就看到王氏正死死拉着叶大山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大山,你看看她!她这是要甩开我们单过了啊!她今天只给弟弟们吃干的,就给我喝米汤!现在又偷偷带着他们去后山,谁知道在捣鼓什么!”
“昨夜……昨夜我还听见她在爹娘的灵位前烧纸钱,祷告二老保佑她,说……说让我们别拖累她!”
王氏的哭诉字字诛心,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恶毒至极。
叶大山本就因早上的事心中有愧,此刻一听,顿时怒火攻心,一张脸涨得铁青。
他猛地甩开王氏,几步冲到叶莹面前,怒吼道:“叶莹!你是不是真要分家?爹娘尸骨未寒,你就要扔下我们不管了?!”
叶莹被这无端的指责气得浑身冷,愕然道:“我没有!你听她胡说八道!”
然而,她的辩解是苍白的,王氏已经不失时机地扑到堂屋的灵位前,“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嚎啕大哭:
“爹啊!娘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你们的好女儿要逼死我们一家三口了啊!”
这番惊天动地的哭嚎立刻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注意,几个好事的人家纷纷探出头来,对着叶家院里指指点点。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叶莹瞬间成了全村人眼中那个自私自利、心肠歹毒的妹妹。
面对兄长的质问和邻居的指指点点,叶莹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看叶大山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墙角,将那只空得能跑耗子的米缸“哐当”一声当众搬了出来。
接着,她又走到灶台前,揭开冰冷的锅盖,用手扒开灶膛里早已熄灭的灰烬,露出下面被熏黑的砖石。
她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围观的村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谁家还有粮?谁家孩子这几天没饿得哭爹喊娘?我叶莹若真是个只想自保的,昨夜得了那点米,就能一个人跑进深山里去,何必留在这里受这份气!”
一番话,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如今这光景,谁家不是在饿肚子?
叶莹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叶莹见状,趁势往前一步,语气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没想分家,更没想扔下谁,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活下去!若你们信我,接下来十日,谁家有力的都跟我走,我带大家找水、种地!若不信,明日一早,我就带我三个弟弟离开远山村,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话语掷地有声,毫无一丝退让。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决绝和自信,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满腔怒火的叶大山。
深夜,家中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白日的喧嚣仿佛一场幻梦。
叶莹悄悄来到院角最不起眼的阴影下,心中默念,完成了今日的签到。
【叮!今日签到成功!获得铜钱二十文、麻绳一根、铁皮水壶一个。】
她摊开手掌,二十文沉甸甸的铜钱静静地躺在掌心。
这点钱,或许能从村里唯一的猎户那儿换点盐巴和针线,甚至能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些山中水源的线索。
她将东西小心收好,正沉思着明日的计划,耳边却突然传来屋顶瓦片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上面快移动。
叶莹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惨白的月光下,一道瘦削的黑影如鬼魅般从她家屋顶上一掠而过,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后山墓园的方向。
是谁?深更半夜,行踪如此诡异?是在监视我家吗?叶莹眯起双眼,心中警铃大作。
她隐隐觉得,这荒年的秘密,远不止饥饿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