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父母坐于高堂,接受着这对新人的拜礼。
礼成,满院宾客欢声雷动,被陈巡抱在怀里的龙宝也兴奋得手舞足蹈,跟着“啊啊”叫个不停。
婚宴就设在林家老宅宽敞的庭院与正厅之中。
数十张铺着大红桌布的圆桌依着庭院的地势和回廊摆放,宾客们笑语喧阗,人声鼎沸。
曲南烛三人被引至一处离主家不远处席位落座,周围的目光都自动追随了过来。
“看那边…是那位算命大师曲南烛。”
“亲眼看到才觉得这也太年轻了!”
“他怀里那孩子是……?”
“听说是曲大师的弟弟,林老疼得跟什么似的,亲自抱着进的府门……”
这些议论声虽低,但当事人还是听到了。
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曲南烛抿着唇面无表情的坐下,看着眼前倒好的茶,想了想还是拿起来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
龙宝今日显得格外兴奋,穿着崭新的红色小唐装,被陈巡稳稳抱在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住地四处张望。
当新人身着华丽的大红礼服步入庭院时,龙宝立刻跟着众人拍手叫“啊啊”,小胳膊挥舞着,引得邻桌宾客纷纷侧目,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林镇铖作为今日最高长辈,待新人行完三拜之礼,他开始巡场敬酒,很快就端着酒杯,龙行虎步地走到曲南烛这桌。
看着他过来,龙宝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身子立刻开始兴奋地往前倾,两只小胳膊奋力地朝着林镇铖的方向伸去,嘴里发出格外清晰响亮的“啊啊啊”声,那迫不及待的小模样,林镇铖心都看都软了。
泥奏凯
宴席正式开始,精致的菜肴流水般呈上。
曲南烛优雅的享用着美食,对周遭的寒暄应酬充耳不闻。
龙宝被林镇铖乐呵呵地抱去敬酒了,陈巡不知道跑哪去了。
老爷子得意的声音隔着几张桌子都能隐约听见:“可爱吧,就喜欢我,就跟我亲!一瞧见我就伸手要抱抱……”
就在这时,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自然地坐到了曲南烛身旁的空位上。
曲南烛装作没看见他。
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态度恭敬又不至于过分谄媚。
“大师,这饭菜还好吃吗?”
“好吃。”
“这新娘是不是很好看啊?”
“好看。”
“这婚礼好不好玩?”
“好玩。”
“那大师,帮我算算我儿子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好不好?”
“不好,你走开。”
“好嘞。”男人麻溜的走开了。
这一幕把周围的宾客都看的哈哈大笑,男人气急败坏的跟朋友对骂:“你懂什么!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