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柒想让云舒去喊医生,却被老人挥手阻止了。
廖建国缓了会儿,随后抬起粗糙的手擦掉了眼角的眼泪,声音干涩地问道:“纪元他……当年是自己走的,还是……”
想起廖纪元说的自己穿越前后生的事情,宋云柒抿紧了嘴角,低声说道:“他不是自己走的,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
“那他现在还好吗?”
宋云柒点头,“很好。”
老人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
宋云柒还想再多陪他们一会儿,却被拒绝了。
“孩子,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廖建国紧握着妻子的手,顿了顿,又努力放轻了声音,慢慢说道:“也帮我们给纪元带个话,告诉他,我们都好,让他千万别惦记,就算这辈子……没法再见了,我们也一直爱着他。还有他妹妹,也从来没怪过他。”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包裹住了两位老人紧紧依靠在一起的身影。
离开医院前,宋云柒打电话给谈蔚君,询问医药费的问题。
“这边会解决。”
“那他们的后续生活费呢?”
谈蔚君笑了,“也会有社区负责,不用担心。”
宋云柒犹豫了一下,低头用鞋尖蹭了蹭地面,“那个,谈姨,我想给他们留点钱行吗?”
“可以,单方面赠予的话,我们不管。”
“好,我知道了。”
宋云柒和云舒又在这里多停留了一天,采购了很多适合老年人过冬的物品。
不待他们拒绝,宋云柒转手掏出来纸笔。
“如果可以的话,想请叔叔阿姨给廖纪元写封信,我会想办法给他送过去。”
张翠兰无助地握紧手,她声带受了伤,现在还说不出来话。
廖建国抱住妻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来写。”
他并没有写很长,甚至一张信纸都没有写满。
廖建国把信封交给宋云柒的时候,张翠兰突然从自己的贴身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做工有些粗糙的小兔子石头吊坠。
看见这个,廖建国眼睛又有些红。
“这是纪元12岁那年亲手给他妹妹做的,他妹妹一直都戴在身上,生病后医生不让戴才交到我们手里。”
宋云柒瞬间感觉手里的东西重若千斤。
她深吸了口气,神情郑重地对着两位老人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把东西交给廖纪元的。”
“麻烦你了,孩子。”
宋云柒拿出新买的拍立得,提议为他们拍几张照片。
这次老人拒绝了。
他借着玻璃上的反光看到了自己和妻子苍老的模样,缓声说道:“我们这样会让他担心难受的,就不拍了。”
“可……您就不怕十年没见,他已经忘了您二位的样子吗?”
老人笑了笑,“忘了也好,既然注定不能再见,记得越深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