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垂着眼:“我以为门坏了,你们一家子都出事了,本来打算报警的。”
“………”
在场的人都能听懂季禾的话外之音。
无一不感到震惊。
就连柳眉都觉得不可思议。
季禾的性子,她了解不过,不会说什么脏话,也不会指桑骂槐。
这是觉得攀上裴家了,就翅膀硬了是不是?
柳眉紧紧攥着手,新做的美甲把手心掐出红痕:“季禾,你从哪儿学的这些拐弯抹角的话?”
“嗯?”季禾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和裴临学的。
他以前不知道这么管用。
柳眉继续斥责:“再怎么说江家也是你长大的地方,你刚刚是在咒江家死…?”
季禾刚要答,就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这门是怎么回事?”
柳眉住了嘴,上次江叙因苏家事被江北南重罚之后,她就和江北南闹掰了,这会儿不想看到他。
于是连季禾都不管了,甩手就走。
江北南稳步走进来,还穿着正装,看样子刚从公司回来。
他进来就看见季禾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根硕大的铁棒。
联合佣人不时瞟一眼季禾的样子。
江北南猜到了什么,一种威严被挑衅的感觉,让他沉下脸来。
这些年江氏蒸蒸日上,江家早已跻身上流圈子。
就算还比不上港城的顶级豪门,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圈子。
江北南作为江家的掌权人,早就不容许有人挑衅。
更别说季禾从小就尊重他。
被一个小辈公然忤逆打脸,江北南神情冷了几分。
他坐到季禾对面:“怎么?裴家给你受气了?”
“再怎么闹,也不该闹到家里来。”
“裴家是高门第,你当时觉得和裴临扯上关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遭。”
“江家也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可以回江家,这毕竟是你的家。”
“只是……”江北南的话略带敲打:“裴临让江家消失,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有些事,你能忍则忍,不要惹太大的麻烦。”
季禾没戴手套那只手在铁棍上摩挲。
很冰。
屋里这么高的温度,也暖不了这根从冰天雪地里拿出来的铁棍。
“江先生怎么会觉得我在裴家惹了麻烦?”
江北南拧眉,看了一眼大门:“你从小就没做过这样的事,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季禾面无波澜道:“包庇这件事……很难吗?”
当年柳州害他母亲出了车祸,不就是江家伪造证据,疏通人脉保出来的吗?
甚至怕这件事被发现,这些年一直让柳州躲在国外。
“小禾,你从小都明事理,包庇要看的是事情大小,你要是任性得罪裴家,江家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