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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心脏疯狂地擂动，血液呼啸着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灼热感。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盛下了整片星河的璀璨，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澄，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另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一个强烈到近乎本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他的大脑！

他想立刻扑上去，抓住这个男人的衣领，狠狠地吻住那双刚刚吐出如此动人话语的唇，用最直接、最滚烫的方式回应他，确认他，占有他！

他的身体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几分，手指微微蜷起，泄露了那几乎按捺不住的冲动。

然而，就在动作即将失控的边缘，他猛地刹住了车。

宋澄的眼神。那里面除了坦诚和郑重，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冷静审视的微光。他在观察，在评估，如同一个交付出最重要项目方案后，等待反馈的决策者。

这份冷静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瞬间浇熄了夏宁那差点脱缰的狂热。

他不能像以前那个被“妈妈”操控的、只知道疯狂索取的自己一样。

他不能吓到宋澄。

宋澄刚刚坦诚了自己不擅长亲密关系，他不能一开始就用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去印证宋澄的这份“不擅长”。

他必须克制。他必须……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回应这份弥足珍贵的感情。

巨大的欢喜和激烈的克制在他体内疯狂交战，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浓重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他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试图用轻微的刺痛来维持清醒。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变得异常沙哑，甚至带着一点可怜的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问了一个傻问题，但他需要再次确认。

宋澄看着他这副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却又拼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的模样，眼底那丝细微的审视终于融化，被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和纵容所取代。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嘲讽，而是带着一种了然。

“需要我出具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来证明其真实性吗，夏宁同学？”

这句调侃彻底击碎了夏宁最后的防线。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不是悲伤，而是喜悦太过满溢的证明。

他用力摇头，又想笑又想哭，表情管理彻底失败，看起来有点傻，却无比真实。

“不……不用……”他哽咽着，语无伦次，“我信……我信你……”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扑进宋澄怀里的冲动，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然后，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抓住了宋澄大衣的前襟，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依赖远多于情欲的姿势。

隔着厚厚的羊绒衫和大衣，他能清晰地听到宋澄骤然加快、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重合。

宋澄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臂，将人紧紧地、实实在在地拥进了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夏宁柔软的发顶，嗅到了他发间淡淡的、干净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冬夜清冽的空气。

怀抱温暖而坚实，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不确定。

夏宁在他怀里极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彻底放松下来，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了这个拥抱。他闭上眼睛，声音闷在宋澄的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轻声却坚定地说：

“我……我也爱你。”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所有的克制。

宋澄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夏宁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再说一遍。”

夏宁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耳朵尖红得滴血，却顺从地、更清晰地重复：“我爱你。”

下一秒，宋澄微微松开他，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拇指指腹轻柔地擦过他泛红的眼角，目光深邃如同脚下的星海，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吻。

初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确认珍宝的真实性，随即迅速变得深入而急切，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渴望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唇齿交缠间是冰冷的空气和骤然升腾的炽热，是香槟般微醺的甜蜜和近乎疼痛的喜悦。

夏宁生涩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宋澄后背的衣服，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席卷全身的战栗。

远处乐园的烟花恰在此时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绚烂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玻璃地板，明明灭灭地映照在相拥亲吻的两人身上，如同最梦幻的背景板。

良久，宋澄才微微喘息着放开他，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彼此眼中都只剩下对方染着情动和羞赧的倒影。

“……闭园前的特别烟花秀。”宋澄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喜欢吗？”

夏宁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亮得惊人，他轻轻点头，小声说：“……喜欢。”

不知道是喜欢烟花，还是喜欢这个吻，亦或两者都有。

宋澄低笑一声，再次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牵起他的手：“外面冷，我们进去。”

告白之夜

露台上的星光和烟花仿佛还在视网膜上留有残影，指尖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也未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