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见到你。”夏宁写道,字句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突然醒了,说要‘帮我’得到你……用她的方式。齐肆为了保护我,也为了阻止她更疯狂,提出了那个‘攻略协议’……”
“你来的第一晚,她就把你的所有资料贴满了二楼的墙……像个扭曲的展览馆。还有那些……针孔摄像头……”
文字在这里停顿了许久,才又艰难地浮现,“我知道,我知道这太脏了,太可怕了……宋医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来我家
道歉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塞满了宋澄的屏幕,带着绝望的懊悔。
年前最后几天,一条新信息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混在纷飞的雪片里送达:
夏宁:快过年了。宋医生,能……能见一面吗?就一面。
图片里,不再是冰冷的房间或器械,而是一扇明亮的落地窗。窗外是漫天飞雪,窗内映着温暖的灯光,一张小小的圆桌上,放着两杯氤氲着热气的茶。
构图简单,却充满了无声的邀请和孤寂的等待。
宋澄:带着你的茶,来我家。
宋澄:过年。
随即发来一个地址。
第一眼,夏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来他家……过年?宋澄原谅自己了?
他盯着那个“家”好久好久……怀着又怕又期待的心,迅速收拾起行李。
宋澄正好在做年前大扫除,一声门铃突兀地打乱清扫的节奏。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
会是谁呢……
他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个“小雪人”。夏宁裹在白色羽绒服里,睫毛上沾着细雪,一双明亮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脚边立着覆雪的行李箱。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脚印。
在外面站多久了?
“宋……宋医生。”
久别重逢的尴尬比初遇时更甚。
宋澄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罚站多久了?”宋澄问,顺手接过夏宁脱下来不知往哪放的外套,挂在自己卡其色大衣旁边的衣钩上。
“半……半小时?”夏宁埋着头,目光没有落点。
“既然来了,那就帮忙干活吧。”
宋澄塞给他一个快递纸盒,转身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径直去了小院扫雪,把夏宁独自留在屋里。
二层的小公寓,三室一厅带个小院和露台,露台早就用玻璃封顶,总体打扫起来不算繁重。
夏宁抱着纸盒,有些无措。忽地瞥见茶几上的剪刀,犹豫几分钟,才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