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小心翼翼地分享融合“她”时的艰难:“今天她说我软弱,我没理她,只是深呼吸了十分钟。”
“宋医生,那种被撕扯的感觉又来了,但我忍住了没砸东西……”
“宋医生,我看完那几本书了。上面的方法很好用!”
“虽然放假了,但还在学习,准备考研究生!”
字里行间,是笨拙的坦白和对认可的渴望。
宋澄依旧沉默。
但他没有删除那个号码,没有拉黑那个名字。
这微小的“容忍”,对夏宁而言,如同荒漠中的甘泉。他知道,自己还没被彻底判死刑,还有一丝挽回的缝隙。
直到那条信息跳出来……
屏幕亮起时,宋澄正站在窗边看雪。
夏何:宋医生,夏宁受伤了。现在在去急诊的路上。
宋澄全身的血液骤然凝固,目光死死钉在“急诊”上。
紧接着是医院地址和一张照片——地面散落着带血的纸巾和水果刀,出血量不小。
夏何:已经收拾了。夏宁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当知情。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宋澄闪电般拿上大衣,推开大门。
扑面的冷气让眼前一白,镜片上瞬间蒙起一层薄薄的寒雾,模糊了视线,也让他灼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可去医院的冲动依旧强烈,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他。
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大衣柔软的布料在掌心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等不了!他急需确切的消息,尤其是精神状态!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摘下被雾气模糊的眼镜,用大衣的一角快速而用力地擦拭着镜片。
再瞥了眼医院地址,他迅速在通讯录找到郝帅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郝帅那边背景音嘈杂。
“郝帅,急诊现在忙吗?”宋澄尽量让声音平稳。
“哎呦!宋博士!稀客啊!刚处理完一个醉鬼,喘口气,咋了?”
“有个病人,叫夏宁,22岁左右,送到你们急诊。你方便的话,帮我去看一眼?确认一下伤口处理好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情绪和意识状态。”宋澄语速飞快。
“还有,别提我。”
“夏宁……行!包在我身上!正好溜达一圈。等我信息!”郝帅爽快答应。
宋澄挂断电话,脑海里尽是夏宁的脸,还有那触目惊心的照片,连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他都没有感觉。
伤势不重……伤势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