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强调的坚定,拇指的指尖却无意识地、反复地刮划着食指指腹,泄露着内心的焦灼,“整合他们。那些……没意义的东西,都清理掉了。”
“做得好。”宋澄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味,“早点休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晚安。”
夏宁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受宠若惊的光芒!
“晚……晚安!”
尽管夏宁的回答充满了刻意的保留,但他毕竟表达了“决心”,宋澄需要给予正向反馈,引导他继续沿着“治疗”的路径走。
主卧作为最私人的空间理所应当会在设计中隐藏起来,应该也是夏宁真正的房间。既然已经在建造中被隐藏,为什么还要如此胆战心惊?
宋澄转身离开。经过走廊一处不起眼的墙面时,他脚步未停,手指却极其自然地、如同拂过灰尘般,轻轻在墙面上某处摩挲了一下。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粘滞感——透明胶残留的痕迹。
果然!有东西被紧急撕走了。
这就是他今天做的?
因为担心被“他”发现吗?那么,他需要发现什么,才能让夏宁如此惊慌失措?
因为有监控虎视眈眈,他不便停留细看。
他想,这被撕走的东西,或许不会直接影响后续的治疗进程,但它绝对会深刻地、剧烈地影响他和夏宁之间那本就微妙而复杂的关系。
不影响治疗就好。
宋澄在心中默念,试图说服自己。
他们现在,只是简单的室友和医患关系。
然而,想起夏宁眼中那份藏不住、此刻又因“清理”而显得更加扑朔迷离的情愫,宋澄知道,他需要比以往更加耐心。
证据链在夏衡那边即将收网,而夏宁这边似乎才触碰到最危险的核心部分。
窗外夜色正浓。
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
翌日。夏衡为监视夏宁的专车没有像以往准时到达。
宋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微妙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看来,以后需要我‘专职’接送了。”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夏宁身上轻轻一点,转身走向车库,“走吧,再磨蹭要迟到了。”
“麻烦你了……”夏宁低着头快步跟上,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不麻烦。”宋澄拉开车门,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可是标准的‘无业游民’。”
他只有他了啊……这个认知像蜜糖一样瞬间在夏宁心底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