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成了必须纳入考量的关键变量。
夏宁在暗中观察他、试探他,他又何尝不是在观察和评估夏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越界”背后的动机和力量对比?
“年轻人的莽撞……和自以为是的算计。”
他低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惊喜且猎手锁定目标时的专注。
他慢慢擦拭镜片,动作优雅而从容,脑中复盘推演。
还有那份关于“心意”的冰冷结论,此刻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一个需要被验证、被拆解的核心谜题。
“绊子,”宋澄将擦亮的眼镜重新戴好,镜片后的眼神清明如寒潭。“或许能绊倒他自己,但也可能……为我撬开那扇紧闭的门,露出里面藏着的真相。”
适当的“冒险”,是获取关键信息的必要代价。
但宋澄绝非任人摆布的棋子。他的“冒险”建立在周密的预判和强大的自信之上。在踏出下一步之前,他需要更坚实的情报基础。
宋澄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沉沉,如同夏宁内心那个他即将主动踏入的漩涡。
疲惫感被一种近乎兴奋的、冰冷的专注所取代。
夏宁想玩一场关于“心意”和“掌控”的游戏?
宋澄不介意奉陪。但在他的棋盘上,最终掌控全局、揭开所有谜底的,只能是他自己。
再看时间——该准备晚饭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厨房飘出饭菜的香气。
宋澄正盛着晶莹的馄饨。客厅传来细微的、带着迟疑的脚步声。
他回头,夏宁正站在厨房门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带着一种被当场抓包的心虚与慌乱。
宋澄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心底却掠过一丝跃动的兴味。
第一次正式治疗以齐肆的暴烈退场告终……结合那份“攻略计划”,夏宁这副模样,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想——这孩子,或者说他体内的某些部分,正在小心翼翼地布一张网。
“醒了?”宋澄语气平常,将一碗馄饨放在小餐桌上,“刚好,吃饭吧。”
他仔细观察夏宁的反应。
夏宁默默点头,拉开椅子坐下。他拿起勺子,动作有些迟疑,目光垂在碗里圆滚滚的馄饨——和宋澄一起包的。
夏宁鼻子一酸,说不出是哪种后悔。
宋澄不动声色地观察。
夏宁的手指修长,指节处有些不太明显的旧伤愈合后的痕迹——齐肆留下的职业印记?
此刻的夏宁安静得过分,与齐肆的张扬暴烈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