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的语气带着明确的界限感,“如果那位所坚持的那套‘保护’,早已背离了初衷。这不再是保护。”
“而是枷锁。”
宋澄看到夏宁眼中翻涌着巨大的痛苦、挣扎,但也有一丝被点亮的、微弱的光芒。
“所以,治疗的目标,从来不是简单地‘消灭’,而是整合。”
“是让那个最初为了保护你而诞生的部分,理解并相信:现在的夏宁,拥有了更健康、更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是时候放下旧有的、充满伤害的‘保护’模式。”
“这样你才能真正安全,才能真正自由。”
宋澄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坚定的承诺。
“这很难,会非常痛苦,就像打破自己亲手筑起的堡垒。”
“但我会在这里,你不再是孤身一人,夏宁。你拥有自己的力量,而我会帮助你找到它,信任它。”
他停顿了一下,给夏宁消化和喘息的空间,然后轻声问:“这个‘保护’与‘枷锁’的区别……你,能感觉到吗?”
夏宁抿着唇,脸上毫无血色,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宋澄眼神微凝。
这孩子,还是不坦诚。
再抬眼时,夏宁眼里的挣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玩味与危险。
“哟,宋医生。”他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呐。”
看了眼两人的距离,又看向宋澄身侧的食盒,他状似思考地说:“应该不是医生……”
“哦!”他恍然,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进展神速啊,我是不是该叫你……男朋友?”
“同为医生,你更应该清楚,职业伦理要求。”
“我们绝对不能接受或回应患者的爱慕之情。”
宋澄语气平淡,停顿片刻,继续道:“还是说,你此刻的表演在暗示……”
“呵,医生?”齐肆嗤笑一声,身体陡然前倾,“我可不是什么医生。你们那些清规戒律,管得了我?”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暧昧地划过宋澄的手背,带着一种狎昵的试探,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意图向上游走。
宋澄抓住他纤细的手腕,在追问齐肆回避的话题和“他”的职业之间,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
“不是医生?那是……”宋澄手掌卸力,让他挣脱。
“拳击手。”齐肆甩了甩手腕,挑衅地扬了扬眉毛,“怎么样,宋医生?光动嘴多没意思,敢不敢……切磋一下?”
分裂出的人格或许能掌握格斗技巧的知识,但这具身体未经长期专业训练的力量和体能上限……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