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眼皮都懒得抬,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神色漠然、仿佛事不关己的宋芷柔,手掌平摊伸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刀,给我。”
宋芷柔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宋澄会来插手。
彻底被无视的赵贺恼羞成怒,挥拳冲来。
宋澄手腕轻翻,刀尖稳稳悬在赵贺眼球前,毫厘之距!
他笑语盈盈,毫无歉意甚至有点惋惜地说。
赵贺惊退,看清来人后,立即刻薄冷笑:“哼!我当是谁呢!宋澄,你一个贱人养的杂种!也配在这里丢人现眼、指手画脚?”
下一秒,宋澄笑容陡然锋利,语速平稳却字字诛心。
“你又算什么?也配让宋家千金为你当众动刀?”
“我记得芷柔才是你的未婚妻吧?你却急着查问我和倾辞关系?”
“怎么,真当自己是宋家主子,琢磨着改姓‘赵’了?!”
赵贺被怼得哑口无言,指着宋澄的手指气得直哆嗦,却硬是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反驳,活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宋澄见状,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扬声,语气是十二万分的“关切”:“来人!送赵先生‘就医’!别气死在这儿讹上宋家!”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忧心忡忡,仿佛赵贺已然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躺倒碰瓷索赔。
四周压抑的窃笑声再也控制不住,此起彼伏地爆发出来,有人甚至呛咳出声。
一直冷眼旁观的宋芷柔终于上前一步,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如猪肝的赵贺,随即在宋澄脸上短暂停留,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宋澄心领神会。
好戏结束,该退婚清场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兄长关怀”的姿态,虚扶着宋倾辞的胳膊,温言道:“倾辞,伤口要紧,我们走。”
经过那群伸长脖子看戏的宾客时,宋澄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个堪称歉意的弧度,声音不大不小:“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他指间那柄寒光未敛的水果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只能挤出几声干涩的讪笑。
偏厅休息室内,宋倾辞肩上的伤口确实不深,家庭医生很快就能处理好。
然而宋澄注意到,房间里除了那位熟识的中年家庭医生,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宋倾辞一眼,随即目光落在那个青年身上。
看打扮和携带的简单器械,像个见习的私人医生助理?宋澄暗自揣测。
豪门养着专属医疗团队不稀奇,但这么年轻的生面孔……多半是熟人硬塞进来的。
出于职业习惯,宋澄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两秒。
青年倏然抬头,目光相接。柔光映着他过白的脸,澄澈黑眸如浸泉黑曜石,倒映着碎光。尤其左眼睑下那一颗泪痣,平添几分妖异。
他迅速垂下眼帘,沉默地朝宋澄伸出手,掌心向上。
宋澄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片刻,才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水果刀轻轻放在他掌心。
放下时,指尖无意相触,青年猛地一颤,像受惊的鹿。
这么怕生?宋澄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