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一刻心率细微的变化,并非因为被冒犯的愤怒,也非情动的羞涩,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狩猎般的警觉。
他缓缓直起身,戴好眼镜,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他走上楼,停在夏昭的房门外。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但宋昱能想象出那个年轻人此刻正如何被羞耻和恐惧折磨。
他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依旧是他作为医生那般平稳、令人安心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知道刚才不是你。这不是你的错。”
房间里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我们需要谈谈这件事,但不是现在。”
宋昱继续冷静地说道:“等你觉得可以的时候,随时来书房找我。我等你。”
说完,他没有在门口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门内,夏昭蜷缩在床角,将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宋昱冷静宽容的声音像一把温柔的刀子,反而加剧了他的羞愧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个强硬的吻的触感,混合着宋昱唇上微凉的温度和卢文赋热切的眼神,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交织上演。
而门外,宋昱走回书房,在记录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
他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落在关于今晚事件的记录上,只有简洁克制的两行:
“行为记录:晚22:47,疑似‘监护型’人格(暂命名)主导,出现明显边界侵入行为,伴有躯体化接触。初步分析:对外界社交刺激(如他人对治疗师的兴趣)表现出高度敏感与强烈排他性占有反应。核心动机待进一步观察。”
他放下笔,目光再次落在那句“强烈排他性占有反应”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场“游戏”,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宋医生心动
那晚的冲突之后,别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昭躲着宋昱,而宋昱则保持着惯常的冷静,仿佛那激烈的一幕从未发生,但他书房的记录本上,关于“”人格的观察笔记却在不断增加。
几天后,出于一种礼貌性的回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夏昭反应的试探,宋昱接受了卢文赋的邀请,前往参观那家私人画廊的新展。
出门前,他对夏昭的解释依旧是专业而疏离的:“一位旧友邀约,关于艺术治疗的一些新理念,我去交流一下。”
他捕捉到夏昭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但对方只是乖巧地点头,声音轻细:“好的,宋医生,路上小心。”
画廊里,灯光柔和,气氛高雅。
卢文赋谈吐风趣,对展品见解独到,确实是个不错的同伴。
然而,宋昱的注意力却并未完全投入。
两个小时后,宋昱以“还有报告要写”为由,婉拒了卢文赋共进晚餐的邀请,提前返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