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员口头夸赞,装不过三秒,又举起酒杯示意同学给他满上。
他状似不经意提起:“杀手呢?”
“也……没死。”
慕昭掀起眼皮,紧盯教员的反应。
他看见教员死死皱眉,表情崩裂,顿时连手里的美酒都喝得不香了。
“你怎么没杀他?”
教员拍桌而起,手指慕昭质问。
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任务,教员贪图享乐不想以身涉险。
此时,慕昭这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送上门,他故意只给慕昭一发子弹,就是想让慕昭一枪崩死那个杀手。
整个联盟国只有特行处有“先斩后奏”的特权,而他们院校师生暂时还不是特行处成员。
只要慕昭动手把人杀了,那慕昭也必死无疑!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而慕昭这个知道真相的麻烦也因杀人被处决,简直一石二鸟!
“卸磨杀驴”,为了当上教员,这出戏他演过很多遍,可这次,慕昭怎么不按他的剧本演呢?
慕昭将教员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
果然,某人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幸好他留了个心眼:
“怎么?联盟国议会规定,杀谁、能不能杀,是要走流程的。教员让我杀他,是有半数及以上议员的盖章文件吗?”
教员左撇右撇,掩饰自己的慌乱。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假装淡定:“没有,呵,慕昭你做得很好。你第一次出任务,我怕你不懂规矩。”
“长官,您跟他废什么话?您好心教育他,人家可不领您那份情!”
“就是!来,继续喝!”
“慕昭,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慕昭,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现在可以走了!”
三名同学你一言我一语,面露嫌弃。
“人话我听得懂,但是狗言狗语,一直在耳边‘汪汪汪’的,不知道说什么。”
“慕昭,你!”
慕昭瞥他一眼,直接把人震慑住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
软的尝试过了,不行。
那就跟他们来硬的!
慕昭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教员。他的嗓音沙哑,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
“教员,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教员打了个寒颤,被问得心虚,不敢跟慕昭对视。
可转念一想,他好不容易当上教员,掌握学生的“生杀大权”,他怕什么?
教员硬气起来:
“你是说出任务的报酬?”
他同样站起身,直视慕昭。狞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钢镚儿,屈指弹到慕昭的左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