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打样,除慕昭外,其余两组的持枪人面露犹豫……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必须承受巨大的心理负担,可倘若有人开头,且做得人多了,犯罪都能成为家常便饭,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否则,怎么会有那句“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这点慕昭可太有体会!
只是……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罪恶感。
然而大敌当前,更多无辜牵连的人处在生死边缘,他只能先前那点情绪压下。
“慕昭,你还在犹豫什么?我和陈副队都是自愿的,只希望在我死后,你每年的今天都能为我上坟,别让我孤零零一个人!”
顾渺催促,泪眼汪汪,明明他就害怕极了。
慕昭攥紧狙击步枪,眸色深沉。
枪上的十字准星点在顾渺眉心,顾渺咬着牙,双腿打颤,强逼自己镇定下来,以维持最后的体面
顾渺见到慕昭眼中的决绝,突然弯唇一笑,闭上双眼。
毫无疑问,生前身后,他在慕昭那儿都拥有了姓名……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慕昭看似在瞄准,余光实则四处乱瞥。
毒气已经翻涌上来,离他最近的货架有些看不清了。
忽的,他瞥见“躺倒”在顾渺脚边的矿泉水瓶。
刀疤眼派人收回他们的枪时,因为觉得矿泉水瓶构不成威胁,所以只是踢了一脚,并未带走。
“我们有防毒面具,连毒气都侵入不了,还怕这玩意儿?”他们随口嘲讽。
他们没料到,他们口中的“这玩意儿”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顾渺,我们都不用死。”
慕昭弯唇,眼底藏着一抹邪笑。他压低音量,不动声色地上移十字准星。
顾渺一愣,预想中,一枪爆头的痛感没有袭来,反而等来慕昭一句意味不明的通知。
顾渺睁开一只眼,眼里尽是迷茫。
慕昭步步诱导,耐心解释:
“你还记得,管道内部,我们是怎么对付敌人的吗?”
“‘精神污染’外加‘物理进攻’。”慕昭自问自答,“顾渺,拿上你的矿泉水瓶,瞄准刀疤眼所在的位置,然后,用力丢出去!”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以防污水发挥不出作用,就往他们的面具上砸!”
“记住,顾渺!”慕昭正色起来,嗓音严肃,“你只有一次机会,你很关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慕昭,要不还是让陈副队……”
就是因为慕昭说得太关键了,顾渺怕自己搞砸。
“陈副队有别的安排,这件事只能你来做。”
慕昭不给他退缩的机会,他相信顾渺能做到,
“想想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后脖颈、脑门儿上的伤痛不痛?毒气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形象,可被他们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