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捡回的哪是犯人,简直是重要证人啊!
黑帮为何抢夺赃款?背后之人是谁?他究竟在图谋什么?
那个人可全都知道!!!
“不过,”陈副队话锋一转,脸上浮现些许失落,“他不愿意说啊。”
这是最重要且最麻烦的事。
特行处审问方式虽多样,但那只对贪生怕死之徒有效,可如果有人铁了心闭嘴,就算掏出“十大酷刑”又有什么用?
就像装睡的人无论怎样都叫不醒。
霍隐舟明白刘处的意思。
他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回忆起刀疤眼跟心腹“生离死别”的场景,语气笃定:
“刘处,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他现在不肯说,只是差一个诱使他的契机罢了。”
而刀疤眼,就是他的软肋!
“哦?隐舟,你有办法?”刘处期待地问。
霍隐舟却突然转移话题,什么都不肯说了。
“刘处,我有一段时间没去看那个人了。”
刘处识趣儿地摆手:“走吧。”
霍隐舟一身特行处制服,领口绣着“白鹤”代表他在特行处的地位。
他乘坐特行处的专用防弹车,一路直达隶属于特行处的……精神病院。
步行道两侧的树郁郁葱葱,几名护士推着患者在里面晒太阳。
守在门口小年轻见来人是他,连忙敬礼。
霍隐舟点头回礼,在护士的带领下,去往最顶层的私密病房。
“他,最近怎么样?”
“霍队,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时常分不清现实与幻想。要么躺在床上,要么钻入……床底,很少有想要出去的时候。”
此时,两人已走到私密病房前,护士“叩叩”敲门。
门内传出一声低哑的“进”。
护士低头后退一步:“霍队,我就送到这儿了,你们父子有话慢慢说。”
霍隐舟点头致谢,推开房门。
明亮的窗边覆盖薄薄一层白纱,床上的被子叠放整齐,床头摆放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杯。
只是,原本应该待在病房里的人却不见了。
霍隐舟想起护士说过的话,弯腰朝床底看去,果然,床下黑漆漆的,藏着个人。
“哼,不玩了!一下子就被爸爸找到了,真没意思。”
那人撒娇似的埋怨,手脚并用从床底钻出来,站在霍隐舟面前。
凤眸、山根高挺、皮肤白……除却眼角皱纹和脸颊上的法令纹,霍隐舟跟他有五分像。
“霍先生,好久不见。”
霍隐舟的语气客气疏离,他腰背打直,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爸爸,你这是干什么?不认识我了吗?”
中年霍先生歪着头,一脸委屈。
只是他阴狠、浑浊的凤眸中,没有半点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