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副队显然也是明白的,“但是,那笔赃款不在他身上,线索似乎断了。”
霍隐舟沉默点头,又往前迈了两步。
皮鞋尖抵到霍大爷的小腿,他俯身伸出右手,手动闭上霍大爷的倒三角眼。
“管家,你终于还是死了。”
他的语调复杂,措辞让人听不明白,他究竟希望霍大爷死,还是不想让他死。再仔细听,还能听出些许颤抖。
陈副队隐约猜到,这跟霍隐舟的私事相关,当即拉上两位小年轻先登上直升机。
思绪倒回霍隐舟来到钱家村的第二天,也就是慕昭“噪音三件套”想赶他走的次日早晨。
慕昭先拍戏去了,霍隐舟留在霍大爷家,四处打量。
木门推开,散完步的霍大爷跟屋内的霍隐舟四目相对。
霍大爷当即心虚地想逃,霍隐舟的动作比他还快。
眨眼功夫已走到门边,用力拍上木门。
他抵在门上的巴掌就像“五指山”,任由霍大爷如何使劲都撬不开分毫。
霍大爷尝试几次,才彻底死心。
他低着头,噗通一声跪在霍隐舟脚下:“少爷,当年那件事,也不全是我的错,都是霍老爷指示我的。”
“别提那个人渣!”
霍隐舟凤眸暗了暗,完全避开霍大爷的“大礼”。
霍大爷害怕得发抖,压根没听到霍隐舟的话,自顾自说着让他心虚的“真相”:
“全是霍老爷被金钱和权力迷昏双眼,这才让我把霍夫人送去地下庄园的。少爷,你要相信我,我都是被逼的。”
“是吗?”霍隐舟冷冷反问。
霍大爷近乎哀求地揪住霍隐舟的裤腿,可是他的姿势越卑微,心里的怒气与恨意就越大:
“少爷,我怎么会骗你呢?别忘了,霍夫人能离开地下庄园,不得多亏我吗?”
霍隐舟似笑非笑,从霍大爷怀抱中抽出自己的裤脚,坐到长板凳上:
“我怎么记得,当年是我用刀架在管家的脖子上,管家贪生怕死,这才不情不愿答应帮我救人?”
18年前,不满10岁的霍隐舟,从霍老爷和霍管家那里偷听到妈妈“失踪”的真相。
他双手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
他要救妈妈,这是空白脑子里的唯一念头!
所以,他将霍管家骗到自己的房间,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刀。
可年幼的他哪是成年男人的对手?
挣扎间,霍隐舟的左手小臂被划出一道口子。
他顾不上疼痛,拼尽一切力气,抱着必死决心,才又颤颤巍巍地将刀,架在霍管家的脖子上。
他红着眼,不让脆弱的泪水掉下。
“今天的事要是被我爸,”爸字吐出一半,霍隐舟冷着脸改口,“要是被霍老爷知道,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霍管家不敢赌这句话的真实性,他躺在地上,看着那把血淋淋的菜刀,他觉得小少爷一定疯了。
迟疑片刻,刀刃又往他的大动脉逼近一步,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霍管家怕死,所以,他答应了霍隐舟。
霍隐舟凤眸冰冷,慢条斯理解开衬衫袖扣,露出左臂那道浅白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