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露天酒吧,位於天后座大厦十七楼。两个人轻轻地碰了下杯子,琴酒说:「生日快乐。」
「谢谢。」秀一啜饮一口,「生意如何?」
「你是董事会的一员,你会不知道营运状况?」
「怎麽可能知道?我忙翻了。」赤井秀一再喝了一口香槟,看了眼手表:「十二分钟。你相信吗?在我自己的生日上,我只剩下十二分钟可以休息。」
「现在正在无限低潮期。」
赤井笑了笑:「干的好。」
「我有什麽答案你都会说“干的好”吧?」
「当然。如果你说你能为我的家族企业赚钱,我当然很爽;但是如果你把群狼财团搞垮,我能想像我爸在地底六呎下的表情……我干嘛要抱怨呢?」赤井举起杯子:「双赢局面啊。」
再次碰了碰杯子,琴酒俯视著夜空。
「是谁?」
「嗯?」
「是谁……」杀了你的父亲,「让我得到这个位置的?」
秀一微微笑著。除了那次在旅馆中的忽然暴发,赤井秀一没有展现出他对父亲忽然过世的愤怒不平。
「我没有确实证据。但我大概可以知道是谁。」
「那你打算怎麽做?」
「等待暴力凶杀组的人找到证据吧。」赤井旋转著手指上的钻戒,「依照正规途径解决。我不觉得我有能力保持中立的心情来办这件案子。」说不定会痛揍证人,或者当街射杀错误的嫌疑犯之类的。
「你要告诉我,你心里的嫌疑犯是谁吗?」
「我。」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来。
安德鲁,那个曾经做过琴酒生意的军火商,坐在离两人几个桌子远的男人放下报纸,转过身来。
琴酒的手立刻伸往腰带上的枪套。
但是赤井秀一的手更快,压住了他的手。
「唷唷唷,变成守法的乖宝宝了,赤井探员?」
桌子底下,秀一紧紧抓住琴酒的手,用力的指节泛白。但是表情丝毫没动。
「滚一边去,安德鲁。」琴酒沉声说。
「这里可轮不到你发表意见,总裁先生。」安德鲁嘲讽地说。
琴酒在赤井的手腕上默默写著:「shalli?(要我出手吗?)」
赤井在他掌心回写:「no」
「你知道,这不是我所设想的结局。只不过我们在怎麽做生意有点歧念、想要给他点警告,没想到指令下错了,偏了一点点。」安德鲁不怀好意地笑笑,装出嘲讽般的遗憾。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示威,但是却没有任何自白、可以让他被定罪的成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