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赤井秀一。怎麽想怎麽委屈。因为年龄关系,就算同一阶层也很容易被鄙视,所以他加倍做工作来弥补这个缺憾。之後他网上升,手下却没有变多,他又不好意思让手下的人重现他当年在基础阶层的辛苦状态,因此多出来的工作都安在自己的头上。最後他的上司发现(或者是陷害)他喜欢单干,他就此成为单人任务的首选。非常辛苦。虽然不至於像把琴酒甩掉後那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在东西南北哪一个半球;但他还是发现自己上班的时间极端不稳定。
加上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赤井秀一会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
在这种状况下,除了身边办公室的熟悉搭档,赤井只能玩玩一夜情而已。
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况且,和本身就无比吸引人的搭档保持距离,实在太困难了。当你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在一起,在跟监的无聊任务当中只能互相开无聊玩笑来打发时间,在枪林弹雨中倚靠对方撤退,必须全心全意信任才能达到目标,还要随机应变配合彼此的步调……
现在想起来,搭档真的跟婚姻关系没两样。
「你走神了。」琴酒在他耳边悄悄说。
秀一收敛心神,专注看著舞台上的双人表演。
这是帕基塔最有名的部分,帕基塔和法国将军卢西昂的双人舞。
「你能把腿劈成那个样子吗?」琴酒小声期待地问。
「如果那个晚上你没喝醉,你就会记得我可以。」赤井小小声地回答。
接下来两个人保持著安静,一直到把全场看完。最著名的闭幕裙舞刚结束,场上扬起一阵剧烈的掌声。琴酒和赤井一同站起来,一起喝采和鼓掌。
「既然我已经忘记了,你可以重现一次精采曲目吗?」琴酒靠在他耳边带著笑意说。
「噢嗯。」
当晨光切入窗户,琴酒把天鹅绒窗帘拉起来。
赤井秀一抬起身来,右手上的戒指闪耀出优雅的光芒。
极地彗星。
在俄罗斯雪光里面看起来特别美丽。
「其实我觉得黑手党就这样算了是很奇怪的事情。」赤井站起来,走到桌上倒了十卢布一杯的廉价咖啡,转头看著几步之外的琴酒。「说不定他们是被你吓到的。」
有可能。
两人分开的那段时间,琴酒打下了包括半个俄罗斯在内的亚洲大陆的半壁江山。虽然俄罗斯号称是世界上最凶残的黑帮,一向采用铁腕政策的琴酒以暴制暴,用厉害的军火技巧和强大的海航优势,加上经济手段,琴酒简直可以用「横扫千军」来形容。
赤井秀一可以想像那个情景。甚至有点後悔自己不在那里,看他叱吒风云。
「说不定是他们本身出了问题。」琴酒淡然地说。「没时间管你这小小的fbi。」
赤井伸出左手揽住他的脖子:「管他去死呢。管他们这小小的黑手党。别让他们毁了今天。」
蜜月进入倒数计时,东正教教堂、莫斯科大车站,还有接连两天的莫斯科芭蕾舞秀。这是最後一天了。赤井秀一带他到那时打造戒指的御用珠宝商处。
一进门,那个老的看起来有一百岁的珠宝商人抬起头,一眼就看到琴酒手上那枚价值不斐的戒指。
他脸色一正,然後把赤井秀一拉到一边,用快速、但是带著浓重口音的俄语说:「你应该告诉我是为了黑手党人做的,我会算你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