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停下跑车。
「回程给我开?」赤井提出请求。
「哼。」琴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让我在上面,或者是给我开。」
「不准开到时速一百公里以上。」
「天哪,琴酒,我们在赛车之乡耶,别这麽扫兴。」赤井松掉安全带,皱著眉,「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无趣?」
「从我发现你有自杀倾向,开车永远不看时速表、而且还完全靠你那要命的直觉开始。」
「不是直觉,是本能。」赤井下了车,看了看墓园的名字,表情变得很严肃。
「这是---」我想的那个地方吗?
「---你知道?」
「当然。这是我岳父岳母安葬的地方,我怎麽会不知道。」赤井一边说,一边试了试雕花大门。琴酒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心里涌上一层哭笑不得的感动。有个扫墓人走出来一探究竟,琴酒上前一步掏出一卷欧元,用法语说:「拉斐尔区c位。」
扫墓人点点头,拉开了雕花大门。
真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墓园,但是很温馨,多半是因为丛丛的花瓣和嵌在墓碑上的玻璃砖。随著光反射出不一样的颜色。
多少反射出琴酒不这样黑暗的一面。赤井微微挑起嘴角,侧过头看著琴酒。这样私密的一面。黑帮老大绝不能被人知道的一面。
「她一辈子都在说她想要来巴黎一趟。一辈子都没来过……不过公平来说,那并不长。」
赤井静默一下,然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酒瓶和两个很可爱的迷你酒杯,递给琴酒。
「你背包里一直有这些东西吗?」琴酒怀疑地说。
「当然没有。」秀一轻轻眨了眨右边的眼睛。「特殊场合才有。」
琴酒想著如果可以,他二十年前就会把这个男人弄到手。
---二十年前他上小学了没?
正当琴酒撑著一张死人般的扑克牌面孔、脑海里疯狂地转一些天马行空的念头,赤井转身回去蹲在地上,举起酒瓶对墓碑用法语低声说:「这一杯是感谢你们让他来到世界上。」他把酒倒在大理石上。缝隙里面立刻充满了酒液,款款流动。赤井把音量调低,喃喃又念了两句话,然後把剩下的酒喝完。
「你说了什麽?」
赤井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过去拉拉他的领子,靠的很近但是没有吻他。然後他用讨人厌的语气说:「问你老子去。」
「嘿!」
赤井猖狂地低笑了几声,往後退去看某个圣经故事的雕像,给琴酒留点空间。
琴酒不是个会感伤的人。
但是他还是有需要解决的情绪。
赤井给了他一分半,然後靠到他身後去,把脸挨在他的肩膀上。
古堡的床帐里,琴酒凶暴的像只不见日光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