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赤井倒下,刀刃从他的小腹进去,由背面穿出。
狼野司忍狞笑著,一瘸一拐地打开了闸门,逼近琴酒。
然後一把拽住琴酒的头发,把他拖出了兽笼,拉到赤井的面前,冒著烟的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赤井秀一趴在地上仰起头,沾满血的刘海黏在赤井的眼睛上。
「看著,赤井秀一,我亲爱的儿子,我要你永远记得这一刻。」
琴酒看到赤井低下头,咬著牙,用压在地上的左手撑著地板,试图站起来。在那之前,他用左手握住刀柄,在一声吼叫之中,在鲜血之中狠狠拔出了刀刃,然後踉跄站了起来,举起左手的枪瞄准狼野。
狼野拽起琴酒把他拉起来,挡在身前,用手枪瞄准他的头。
虽然琴酒比狼野身形略高,但他双膝无力简直是被後者拖著的,所以他完美地遮住狼野,剩下右边头和肩膀露在外面。
「困兽之斗。我欣赏你这个精神。」司忍露出狞笑。「这是这麽久以来第一次,我有点欣赏你。冲著这一点---」他的手枪紧了紧,琴酒觉得麻醉药发挥到极致,他的知觉已经流出了身体。架在他太阳穴上的枪移到他的背後,从後面斜抵著他。
只能抓住最後一丝清明,看著秀一勉力举起左手瞄准。
「---我给你一枪的机会。」
赤井的视线飘离,而且肩膀很痛。
琴酒可以看出痛楚溢出赤井的眼睛。但是没有畏惧,没有信心不足。
这跟刚刚几小时表演的秀完全不一样。这发子弹讲究精准,而且是「非人」的精准。
他的左手没有完全恢复。从来没有。
而现在又受到重创。
但是赤井秀一毫无畏惧。
他瞄准。连开两枪。
子弹用刁钻的角度,穿过了琴酒的右臂,然後轰烂了狼野司忍的右边手腕。
狼野发出痛苦的尖叫,琴酒往前倒,狼野往後退。
赤井秀一往前踏一步,继续开枪。
第三枪钻入他父亲的肩膀。第四枪打在他的头旁边。赤井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完,然後低下身把他的武器都摸出来,扔到四周。捂住腹部的伤口,赤井秀一跪倒在他父亲身边,低声说:「抱歉。我永远不会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那种人。」
他的父亲恶狠狠地说了句俄文。那是句极端肮脏的诅咒,琴酒可以看到赤井像是被再戳一刀似的缩了缩。
赤井站起身来,往琴酒艰难地移动。他把死人的衣服剥下来,把琴酒的胸膛和自己的肩膀缠在一起,一个用力,撑了起来。
他的父亲冷冷地在後面说了一句俄文。
「tыheoncыh」
你不是我的儿子。
琴酒在此昏了过去,没机会看到赤井秀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