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知道秀一不需要软语劝慰,也不用无谓的保证。
他站起身来,说:「我们出去一会儿。」
「可是该是我打针的时---」
「我会看著你。跟我来。」
赤井把剩下的半截话吞回肚子里,然後接受琴酒把他的衣服给脱掉换成正常的短袖衫和休閒裤,坐上停车场里最显眼的保时捷。半个小时不到,琴酒把车停在了枪支俱乐部外面,熄火。
「你在开玩笑吧。」
「你的医生没有说不能。」
「那是因为我没有问,而我没有问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你是个懦夫。」
赤井转过去瞪著他。
「你太害怕了,你怕结果不如预期。」
「……我早就知道结果会不如预期!」
「没有人遭遇了你经历的二分之一还能瞬间回复,当然结果会不如预期。」
「你去进修了吗?因为上次我检查的时候,我才是我们之间那个有心理学学位的人。」
「你在害怕。」
「而我不应该?」
「你当然可以害怕。但是当害怕让你疼痛,我就不能坐视不管。」带有点果断的斥责到此为止,琴酒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给我下车。」
赤井乖乖听从。不知道是安慰的部分还是命令的原因。
琴酒取下腰带上的贝瑞塔,倒转枪柄地给了赤井秀一。那是从娥苏拉的二楼公寓地板上捡到的。
「拿稳。」
秀一接下了枪。
靶场的门推开,灯顿时大亮。
房间里面飘散著的是硝烟味,送入赤井秀一的肺部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兴奋。快乐。混合著挫败和恐惧。
秀一做好准备姿势,忽然又取下耳罩。琴酒正要发火,秀一抬眼看著他。
「琴酒。如果我做不到。如果我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
琴酒一步向前,站到他身後,环抱住他,双臂举起,握住赤井执枪的双手,帮助他稳定,然後扣下扳机。
正中红心。
「去坐办公室,然後我让你在别的战场上享受绝无仅有的刺激和爽快。」
赤井低下身去,吻了吻琴酒的左臂。然後再次扣下扳机。
秃鹰不可置信地说:「他怎麽会又不在?不是要打针吗?」
「呃,连人带针不见了。」护士答道。
一小时。两小时。
到最後琴酒不得不把赤井秀一的手指从贝瑞塔上扳开,以免後座力影响他的伤势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