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怪物,可是叫唐三?”
“对……对呀!老龙你也不算太落后……”
“你与他,如何相识至交?”
独孤博混沌的大脑尚存一丝清明。解毒的事情是不能说的,他帮雁雁出头以大欺小也是不好意思说的。
“就,呃,他……在落日森林迷路了,被我捡到了,住了段时间。”他逃避似的灌了一口酒,忽略了玉元震越皱越紧的眉头和周身隐隐散发的低气压。
“你在武魂殿眼皮底下,力保那只十万年魂兽化形的小兔子,也是为了他吧?”玉元震步步紧逼。
“呃?你这都知道……咳,老,老龙,消息很灵通嘛……”声音心虚的小了下去。
“我平时会跟七宝琉璃宗通气。你向来独善其身,不愿招惹麻烦。却已为他屡次开罪武魂殿,他于你而言,当真如此重要?”
“当然,朋友嘛!”这回答的倒是快,带着醉鬼特有的执拗。
玉元震不想再绕弯子了。
这满嘴扯谎的醉鬼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他敏感的神经上,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与酸涩交织翻涌不休。
烛光下,那人依旧慵懒地小口啜饮着杯中残酒,神色如常,并无半分毒发的痛苦迹象。
玉元震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独孤博端着酒盏的手腕!
“哗啦——”
大半盏酒液泼洒出来,溅湿了衣袖和桌面。
“你……你干嘛!”
独孤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酒意瞬间吓醒了三分,黄金蛇瞳带着惊疑和一丝慌乱,直直看向玉元震。
“他解了你的毒。”玉元震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怎么知……”独孤博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改口,“不对!什么毒啊?谁能毒倒本座?!”
捏着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子时毒发,两肋发麻,疼痛钻心——这难道不是你碧磷蛇皇武魂的本命剧毒反噬?!”
这条蛇显然被彻底惊住了。金眸睁得圆圆的,里面清晰地映着玉元震沉痛焦灼的脸。他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措的慌乱在眼底蔓延。
“……为什么不告诉我。”
独孤博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半晌,一声极轻、极淡,带着浓浓自嘲的轻笑溢出:“……说与不说,又有何分别?不过徒增你的烦恼罢了。”
无能为力,才会徒增烦恼。
在他讲述给玉元震的故事里,只有肆意自由,快意恩仇,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万丈。而他早逝的爱妻、夭折的孩儿、以及那如附骨之蛆般日夜折磨他的催命剧毒……那些刻骨的痛苦与悲伤,都被他小心翼翼地,从叙述中悄然抹去,只字不提。
玉元震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