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凌半跪下来,身上那股凛冽的冷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包裹了苏清漪。
“忍着。”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却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下一秒,他宽大的右手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毫无预兆的直接贴上了她胸口正中的膻中穴。
苏清漪下意识想躲,那可是人体要穴,位置又如此敏感,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掌心贴合的瞬间,一股强横而温厚的内力,顺着穴位蛮横的冲进了她的经脉。
“唔!”苏清漪闷哼一声,那股力量精准的截断了向心脏蔓延的麻痹感。
原本凝滞的血液仿佛被融化,胸口的剧痛也开始快退去。
她艰难的低下头,借着两人贴合的缝隙,现夜玄凌按在自己胸口的掌心,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沿着他掌纹的纹路游走,最后汇聚成一个古老繁复的图腾——两株纠缠生长的药草,根系相连,花开并蒂。
药王谷的秘辛——双生印。
“你……”苏清漪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
难怪这个男人总在朝堂上针对她,身为一个摄政王,却对百草堂的底细了如指掌,甚至会亲自来到这种地方。
“你母亲临终前,在苏家祠堂跪了一夜,用半副身家换了我十年的承诺。”夜玄凌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他的脸色因消耗内力而微微白,但眼神却很亮,“她让我护你十年周全,让你做个普通的富家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可惜,你自己不争气,非要一头扎进这潭浑水里。如今十年期满,有些真相,也该让你知道了。”
能量输送完毕,夜玄凌收回手,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还带着体温的黑色令牌,不由分说的塞进苏清漪冰凉的手心。
那令牌非金非玉,沉甸甸的,上面只刻了一个苍劲有力的“玄”字,透着一股杀气。
“这是什么?”苏清漪握着那枚令牌,感觉指尖都在烫。
“兵符,也是药令。”夜玄凌扶着她站起身,目光穿过地宫幽暗的出口,望向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我和你,同承药王血脉。我这一脉主杀伐,护佑皇权,而你那一脉主生机,悬壶济世。主外权与主内药,是数百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显然这处地宫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听着,”夜玄凌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侍郎府地窖里的母鼎已经被激活了。他们手里有鼎,但你才是开启一切的药钥。他们想要创造一个活地狱。”
“那又如何?”苏清漪喘了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嘲讽弧度又挂了上来,“只要我的手术刀还在,管他是神是鬼,切了便是。”
夜玄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他松开手,转身抽出腰间的长刀,背影决绝。
“记住,若我今日倒下,你便拿着这块令牌,以药神之名,焚尽这腐朽的伪朝。”
话音未落,远处地面传来沉闷而密集的震动声,成千上万身披重甲的铁骑正踏碎夜色,向着这座废墟碾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