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浓度的生石灰混合了特殊的泡剂。
“滋啦——”
水面剧烈反应,瞬间释放出大量热量和刺鼻气体。
原本潜伏在水下凿船的几个蛊师,惨叫着从水里窜出来,皮肤通红,只顾着往岸上爬。
几番手段下来,刚才还嚣张的包围圈瞬间崩盘。
复辟派领看着溃不成军的手下,双眼赤红,脸上满是输光一切的疯狂。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块黑紫色刺青,图案竟是双蛇交尾,与石门上的徽记一般无二。
“我们才是真传!守了这水道百年!”他嘶吼着,声音都破了,“你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凭什么激活药铃?这责脉是我们的!”
苏清漪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残玉,将微弱的荧光对准他的胸口。
“真传?你也配?”
在荧光的映照下,那双蛇刺青竟蠕动起来,黑色纹路下,一条条细小血管正源源不断的向心脏输送着黑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真传者的心口,会长这种把宿主当血食的饲蛊桩吗?”苏清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你们供奉的不是药神,是把你们当成器皿养的蛊王。连自家祖宗是谁都认不清,还敢出来冒名顶替?”
那领呆滞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徽记,在光下竟像一张贪婪进食的鬼脸。
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夜玄凌策马涉水而来,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稳稳停在船边。
他俯身,将一枚还带着体温的虎符拍进苏清漪满是药粉的掌心。
“陛下口谕,药监司重设,即刻接管太医院与京畿防务。”夜玄凌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沉稳,安定人心,“从今日起,天下医者,只认你这面旗。”
苏清漪握紧那枚冰冷的虎符,只觉得分量沉重。
她抬起头,望向水道出口外渐渐泛白的天际。
那是皇城的方向,也是苏家百草堂的方向。
这一夜总算是把路杀通了。
“阿沅,传令百草堂。”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擦掉脸颊溅上的一滴污血,眼底的杀气褪去,转为商人的精明与医者的决断。
“即刻开启仁脉总库,所有储备药材、防瘟汤剂,全部搬出来。在朱雀大街支棚施药三日,不收一文钱。”
身后,那具承载了百年秘密的水晶棺,在机关运作下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深不见底的地泉之中。
拿了人家的权,就得替人家把事做完。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京城的大街小巷已传来人声,那是劫后余生的百姓,正朝着百草堂的方向涌去,期盼的队伍怕是已经排到了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