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脉非一,实分两支。仁脉主救治,行菩萨道;责脉主防患,行修罗道。唯双血同启,方能激活天下防疫令权……”
苏清漪的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所谓的神医,并非只会开方抓药。
这一脉传承,一半是慈悲,一半是铁血。
而原主苏清漪这一支,继承的恰恰是掌管隔离、封杀、控制的责脉。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谁掌握了定义瘟疫和封锁的权力,谁就拥有了足以颠覆王朝的力量。
“难怪……”苏清漪喃喃自语,“难怪继母和庶妹只是棋子,难怪复辟派不惜一切代价要弄死那个唯唯诺诺的原主。他们怕的,是这具身体里流淌的权限。”
只有死人,才不会动用责脉去阻止他们利用瘟疫颠覆政权的计划。
“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苏清漪猛的回头,只见阿沅单膝跪地,一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无力的抠着墙壁。
“阿沅!”
苏清漪几步冲过去,只见阿沅脸色青紫,张口哇的吐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还在滋滋作响。
“别过来……”阿沅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空气……有毒……”
“是无声蛊。”夜玄凌脸色一变,迅封住自己的穴道,“这水道里的湿气就是媒介,吸入即作。”
苏清漪没动,只是迅从腰包里掏出之前在百毒仓顺手牵羊的一捆陈年干艾绒。
“火折子!”她冲夜玄凌吼道。
夜玄凌指尖一弹,火星落入艾绒。
苏清漪将燃烧的艾绒扔在地上,浓烈的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苏清漪掏出那个装着断肠草蜜特调液的小陶瓶,倒了一点在水壶里晃匀。
“喝下去。”她捏开阿沅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以毒攻毒。这无声蛊怕燥热,艾烟熏肺,毒蜜护心。这解法……我那个便宜老爹的笔记里早就写过了。”
阿沅呛咳了几声,原本青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苏清漪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擦了把汗:“好险,差点就全剧终了。”
“这是什么?”
夜玄凌的声音从棺椁另一侧传来。
苏清漪撑起身子走过去,见夜玄凌手里拿着一枚从棺材缝隙里抠出来的青铜铃铛。
那铃铛造型古朴,没有铃舌。
夜玄凌试探性的轻轻摇晃。
没有任何声音。
但苏清漪却突然闷哼一声,捂住了左手手腕。
那里有一道原主小时候留下的旧伤疤,平时毫无知觉,此刻却像是烙铁在上面烫,灼热刺骨。
“怎么回事?”夜玄凌立刻停手,抓过她的手腕。
只见那道丑陋的伤疤此刻竟变得通红,隐隐浮现出一个扭曲的“责”字。
“药妃临终前,将责脉的血引种入了你父亲体内。”夜玄凌看着那行渐渐消退的红印,声音沉了下来,“你流的血,既是开启这权力的钥匙,也是那群疯子想要销毁的锁。”
原来如此。
苏清漪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便是代代相传的诅咒,一个不得不背负的宿命。
就在这时,外面的水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水声。
紧接着,原本漆黑的河道尽头,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漆黑的水面映得血红。
摇曳的火光拉长了无数狰狞的影子,正朝着这唯一的出口极逼近。
“看来,客人们到了。”
苏清漪慢慢站直身体,指尖夹住了三枚手术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这里的风水不错,适合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