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红晕,“这娘们儿唧唧的香味……难不成那药神知道我们要攻城,特意送来媚香求饶?”
周围的死士出一阵哄笑。
“媚香?”苏清漪站在高坡之上,月光恰好从云层后探出,照亮了她手中把玩的那块残玉药碾。
她一身素白骑装,在这遍地黑甲的死地里,格外显眼。
“脑子里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难怪只能当炮灰。”她的声音不大,却借着风势,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不是媚香,这是在告诉你们那群小宠物——你们的血,太臭了。”
话音未落,场中情况突变。
那大汉手中的黑陶罐突然剧烈震动,“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一条通体赤红的蜈蚣状蛊虫弹射而出,却没有扑向敌人,而是在空中转了个弯,死死钉在了大汉还在流血的手腕上。
紧接着,它没有吸血,而是张开锋利的口器,了疯一样往肉里钻!
“啊——!”大汉出一声惨叫,拼命想把那虫子甩掉,可那虫子像是受到了致命的诱惑,疯狂的想钻进他的血管里。
与此同时,整个盐场彻底乱了套。
成千上万只血蛊同时反噬,所有的死士都在哀嚎、打滚。
他们引以为傲的生物武器,此刻变成了索命的恶鬼。
“这香……这香有问题!”大汉滚倒在地,脖子上青筋暴起,能清晰的看到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杀了她!给我杀了那个妖女!”
可惜,没人能站起来。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苏清漪冷眼看着下方的人间炼狱,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在现代,她救人;在这里,想救更多人,就得先学会处理掉一些东西。
夜玄凌身形快如鬼魅,直冲入混乱的人群。
他没有拔剑,只是手指精准的扣住了那大汉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解药……给我解药……”大汉此时面如金纸,眼球外凸。
夜玄凌没理会他,另一只手探入大汉怀中,摸出了一张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羊皮卷。
阿沅带着人冲下去清场。
苏清漪滑下高坡,走到夜玄凌身边。
那大汉已经被蛊虫反噬攻心,断了气,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迷茫。
“看看这个。”夜玄凌将羊皮卷递给她,语气十分凝重。
苏清漪展开舆图,借着火把的光亮一看,眉头瞬间锁死。
这是一张很详细的地下水道图。
但终点并不是皇宫,也不是京城的任何一处水源。
红色的朱砂笔,在皇陵西侧的一处山坳里,画了一个骷髅头。
“皇陵西侧……那里是一片死水潭,什么都没有。”苏清漪指尖划过那条水道线,“他们费这么大劲炼制血蛊,不去攻打皇城夺权,反而要去挖坟?”
“那里不是普通的坟。”
夜玄凌的目光穿透了黑暗,看向遥远的西方,他眼底的情绪让苏清漪都感到心惊。
“皇陵西侧的水道,是通往先帝密葬穴的唯一通路。”他顿了顿,声音异常低沉,“而密葬穴里,停放着药妃真正的棺椁。”
苏清漪心脏猛地一跳。
又是药妃?
这具身体的前任,到底在棺材里藏了什么秘密,值得这群复辟派连皇位都不抢了,也要先去撬她的棺材板?
“看来今晚不能睡了。”苏清漪收起舆图,转头看向盐场外那条连接着地下河的污浊水渠。
水面上,一艘破旧的乌篷船在夜风中若隐若现。
“走吧,摄政王殿下。”她率先走向那艘小船,背影在火光中拉得修长,“带我去见见那位让我背了这么久黑锅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