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杀气腾腾的围剿现场,画风突变。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禁军,此刻一个个面色铁青,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墙角,有的干脆丢了兵器,夹着腿满头冷汗地找厕所。
那个副统领尤其倒霉,他吸入的药气最多,又灌了两大口水,此刻正扶着墙干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百姓们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小孩拿着烂菜叶子往他们身上丢。
“住手!”
一声冷喝传来,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南市牌楼下,夜玄凌一身便服,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杀伐之气。
夜玄凌手里没拿兵器,只握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那是圣上的亲笔手谕。
他缓步走入这片怪味弥漫的街道,那些能让普通人头晕的药气,对他似乎毫无影响。
夜玄凌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干呕的副统领面前,把手谕直接拍在了对方脸上。
“看清楚了?”
副统领挣扎着抬起头,视线模糊,只看清了那个让他浑身冷的印章,还有那行字——凡阻药神防疫者,以通敌论处。
“通……通敌?”副统领吓得括约肌一松,差点当场失禁,“王爷明鉴!卑职是奉了兵部尚书之命……”
“兵部?”夜玄凌冷笑一声,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人,精准的落在一个躲在巷角看戏的文士身上。那是兵部尚书的心腹幕僚。
夜玄凌抬手,指间夹着一封信,轻描淡写的晃了晃:“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昨夜加急送往北疆的那封密信……也是本王收的。”
那幕僚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跑,却被凭空出现的暗卫一脚踹翻在地,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苏清漪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下面这教科书般的仗势欺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男人,果然还是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更顺眼。
夜玄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弥漫着薄荷味的空气中撞了一下。
夜玄凌没有上楼,只是对着她微微侧头,示意她跟上。
苏清漪拍掉手上的瓜子屑,从窗口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夜玄凌身侧。
“闹够了?”夜玄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顺手替她摘掉了梢上沾着的一点陈皮粉末。
“这才哪到哪。”苏清漪耸耸肩,“他们先动的手,我这叫正当防卫。倒是王爷,你这么大张旗鼓的给我撑腰,不怕被那些老臣喷成昏君?”
“他们没机会了。”夜玄凌转过身,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辆青布马车,“而且,本王今日带你去的地方,比这南市更适合杀人诛心。”
苏清漪挑眉,快步跟上:“去哪?天牢还是刑部?”
“宫里。”
夜玄凌掀开车帘,眸色深沉。
“去见见那位传说中谋逆的药妃,看看她真正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