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没动静?真的没动静!”
“刚才那个老头不是说靠近就会烂脸吗?”
“我们被骗了?是有人故意吓唬我们?”
窗户纸一旦被捅破,人群的恐慌立刻转为了被愚弄的愤怒。
苏清漪趁热打铁,把写好的方子拍给阿沅:“让医鉴司的学徒都起来干活。方子里的艾熏丸,让百草堂连夜赶制,天亮前,我要京城每条巷子都闻到艾草味!”
“是!”阿沅这回手不抖了,抓起方子就跑,背影看着像只兔子。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因闹鬼而门户紧闭的街道,开始有了动静。百草堂的伙计们敲着锣,将这场人为骗局的真相喊了出来。
恐惧消散后,百姓们回过神来,看着废墟上那个一身黑衣、满身烟尘的女子,眼神都变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苏神医!”
这一声喊,立刻点燃了人群。
夜玄凌站在阴影里,看着被人群簇拥的苏清漪,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随即,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过去。
苏清漪刚擦干净手,接过信一看,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信封的火漆印是一朵兰花——礼部尚书的私章。
信很短,内容却毒。
“他们动作倒快。”苏清漪看完,指尖用力,将信纸揉成一团。“今晚的火还没灭,明天早朝的折子就写好了?说我私炼蛊器、图谋不轨,还想把这对铜符说成是前朝兵符?”
“六部联名,加上御史台死谏。”夜玄凌看着她,眼底一片冰冷。“他们咬死了这铜符能调兵,那你就是私藏兵符的重罪。这个罪名,比瘟疫还重。”
瘟疫只是天灾,兵符可是造反。
苏清漪将那对有些烫手的铜符重新揣进怀里,抬头看向东方即将破晓的天色。
晨光微亮,但京城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兵符?”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狂气,就像当年在手术台上和死神抢人一样。
“既然他们非要说这是兵符,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块兵符,是怎么把这大靖朝搅个天翻地覆的。”
风起了,卷起义庄的余烬,吹向皇城。
那里,金殿早朝的钟声即将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