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喉咙里出“荷荷”的怪声,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至于她是真晕还是假晕,在场没人关心。
就在这时,宗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外火光冲天,夜玄凌出现在门口,神情冷峻。
他身后,户部侍郎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脑门上全是冷汗,显然是被摄政王从被窝里强行薅起来的。
“苏氏一族,还有谁要辩解吗?”夜玄凌的声音不大,但话音一落,几个想溜走的旁支子弟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户部侍郎哆哆嗦嗦的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百草堂医术通神,救北境危难……即日起,升格为‘御用药监总署’,苏清漪任任药监正卿,秩三品,统管天下药材稽查与定价权……”
这道旨意,比抄家灭族还要狠。
这根本就是一道征收令。
从今往后,百草堂成了朝廷的机构。
苏家那些靠着家族分红过活的人,瞬间从东家变成了要看苏清漪脸色吃饭的伙计。
“听明白了吗?”苏清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群面如死灰的亲戚,“以后这里归国家管,也就是归我管。想吃饭的,明天去人事部重新面试。不想干的,门口右转,好走不送。”
处理完这帮亲戚,已是月上中天。
百草堂后院的药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亮着。
苏清漪坐在黄花梨药柜前,手里摇着一只铸铁药碾。
“咔嚓、咔嚓。”
她将那本《千蛊图》,一页页撕碎,扔进药碾的槽里。
夜玄凌倚在窗棂边,看着她近乎机械的动作,眉头微挑:“这可是能把整个太医院都拉下马的铁证,就这么毁了?”
“留着它,苏家是反贼,我也得受牵连。”苏清漪头也不抬,手腕用力,碾轮重重滚过,将那些文字碾成了粉末,“毁了它,往里面加点青霉素菌种,它就是救命的神药。”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淡黄色的粉末,倒进药碾,与那些纸浆碎屑混合在一起。
她看着药碾里的混合物,旧日的罪证,就这样变成了新药的引子。
“你倒是想得开。”夜玄凌轻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枚在黑石谷废墟里找到的半块玉佩,红绳已经换了新的,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走到苏清漪身后,俯身,将玉佩轻轻系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微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耳后的肌肤,苏清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掌心的血莲印记忽然有些烫。
“碾碎了旧账,才能腾出地方装新药。”夜玄凌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不过,那个大巫医跑了。他在京城还有别的老巢。”
苏清漪看着药槽里的粉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不了。”
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粉末,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窗外,更夫的锣声远远传来——“咚!咚!咚!”三更天了。
这对某些藏在阴沟里的人来说,只是个开始。
苏清漪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头忽然一跳。
除了系统预警,她还感觉到了一种同类间的感应。
“阿沅,”她对着门口唤了一声,“把这批加了料的药粉,立刻送去城东的流民所。”
她已经布下了陷阱,就等着那个人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