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还真是闷骚的可以。
“阿沅,全榨了。”苏清漪将雪莲扔回车里,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笑意,“混进全营的饮水缸。告诉大家,这是加强版凉茶,喝了不长痘。”
只要这股精纯的血气压制住潜伏的蛊虫,北狄人的伎俩就是个笑话。
刚处理完雪莲,帐帘微动。
萧烈走了进来。
老将军大概是把这辈子的止痛药都当饭吃了,这会儿脸色虽白,腰杆却挺的笔直。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卷羊皮地图,像是攥着自己的命。
“黑石谷。”萧烈把地图摊在案几上,粗糙的手指点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北狄那个装神弄鬼的巫医就在这儿。谷口有个金蚕母巢,只要一把火烧干净,这漫天的蛊毒就算破了根。”
苏清漪挑眉:“这么机密的情报,您老是开天眼看见的?”
萧烈苦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痛楚:“因为老夫曾奉那狗屁先皇的密旨,在那鬼地方……守了整整十年。”
十年守墓人,守的却是一窝吃人的虫子。
“今晚,老夫这把老骨头给你带路。”萧烈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决绝。
苏清漪没拒绝。
这事儿必须战决。
那个死太监还在营里像个苍蝇一样盯着,拖的越久,变数越大。
她迅收拾起装备。手术刀和几组特制抗毒血清是必备的,她又带上了几个高浓度酒精燃烧瓶,最后把一把轻便的手弩别在腰间。
正准备吹灯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特使的帐篷里有些异样。
寒风吹得帐帘一角掀起,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那位白天还趾高气扬的太监正坐在桌前,手里摩挲着一块令牌。
烛火摇曳,照亮了令牌上的纹路——一条盘旋的独角蛟龙,只有半截。
苏清漪瞳孔猛的一缩。
这花纹她见过。
刚才萧烈给她的地图卷轴边缘,用来封口的火漆印,正是这半截蛟龙的另一半!
前朝死士的信物,怎么会出现在大靖皇帝派来的钦差手里?
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苏清漪摸了摸怀里那枚冰凉的药神令,指尖划过背面“吾心有归”四个篆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回京述职?
做梦去吧。
她将斗篷的兜帽拉低,脸上的神情隐没在阴影里。
“走吧。”她低声对隐在暗处的夜玄凌和萧烈说道,“这北境的雪还没踩热乎呢,哪能就这么回去。”
三人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朝着地图上那个如同骷髅大口般的黑石谷疾驰而去。
越靠近谷口,风声越凄厉。
一股湿腻阴寒的死气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可见谷口两侧嶙峋的岩壁上,似乎嵌着些白惨惨的东西,密密麻麻,随着寒风出咔哒咔哒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