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一个瓷瓶磕在桌角,白色的青霉素粉末瞬间洒满了黑色的大理石桌面。
营帐里瞬间安静下来。
旁边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药师立刻跳了起来。
“阿沅,这可是救命的玩意儿,”一个中年药师气的胡子乱颤,“提炼这一瓶要废掉多少霉菌液?你这手抖的,跟撒金粉有什么区别!”
“就是,不想干就回京城绣花去,别在这添乱!”
阿沅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阿沅慌乱的想去抓那些粉末,手却抖得更厉害了,完全不受控制。
苏清漪一言不,静静的看着阿沅。
苏清漪走过去,直接抓住了阿沅还在哆嗦的右手腕。
入手温热,却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僵硬。
“别……别看,脏。”阿沅拼命想把手缩回去。
“老实点。”苏清漪低喝一声,动作却很轻。
她不顾阿沅的挣扎,强行挽起了她的袖口。
周围的指责声顿时停了。
阿沅的胳膊上,布满了扭曲的紫红色疤痕,原本的肌肉纹理都被扯坏了。
这是烫伤愈合后留下的增生瘢痕,挛缩的皮肤压迫了下面的尺神经。
难怪她会手抖。
“谁干的?”苏清漪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阿沅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小时候……在百草堂后院,不小心撞翻了二小姐熬药的沸锅……”
二小姐?
苏清漪脑海里闪过庶妹苏婉柔那张脸。
撞翻?
怕是被那个毒妇当成出气筒推进去的吧。
“我……我能行的,大小姐,别赶我走。”阿沅还在抖,这次是怕被赶走。
苏清漪没理她,直接把她摁在椅子上,转头对那几个药师说:“把桌上的粉末刮干净,用蒸馏水重溶过滤,还能用。少在这废话,干活去。”
几个大男人被训得灰头土脸,乖乖拿着刮刀去收拾粉末。
苏清漪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针包,又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套微电流刺激仪,伪装成一种特殊的气功导引术。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几根特制的寒铁针精准的刺入曲池、手三里和合谷穴。
苏清漪手指轻捻针尾,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银针钻进早已粘连的筋膜深处。
“嘶——”阿沅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牙一声不吭。
随着针尖的颤动,那些板结多年的疤痕组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撕开,然后重组。
手臂上传来又痛又酸的感觉,像是沉睡多年的肌肉终于被唤醒。
半个钟头后,苏清漪收针。
“拿起那把手术刀。”苏清漪指了指托盘里的柳叶刀。
阿沅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那股控制不住的颤抖消失了。
虽然还不如苏清漪那样稳,但刀尖总算不再乱晃。
阿沅试着在一个模拟皮肤的猪皮垫上缝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