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庸医直接割了喉管。
“庸医误人!”苏清官怒喝一声,推开那个军医,“把我的急救包拿来!快!”
身后的药工立刻递上那套归墟克星。
“所有人退后,架起防风布!”
苏清漪动作极快,撕开士兵的衣领。
刺骨的寒风吹在手上,带来一阵生疼,但她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她迅的给伤口消毒,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点,再用探针撑开气管。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的士兵和百姓目瞪口呆。
“气管切开术,如果不做,他马上就会憋死。”苏清漪头也不抬的解释了一句,手里多了一根经过消毒的空心芦苇管。
芦苇管精准的插入气管切口,苏清漪立刻接上一个她特制的简易羊皮气囊。
随着她有节奏的挤压气囊,那个原本已经翻白眼的士兵,胸膛突然起伏了一下,紧接着出一声浑浊的咳嗽。
“活了!活了!”老汉浑身抖,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神医!这是药神显灵啊!”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跪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夜玄凌带着一身寒气策马而来,把一封密函扔到苏清漪怀里。
“有人不想让你到北境。”他的声音听不出温度。
苏清漪接过密函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北境大营混入了敌国细作,正在散布谣言,说她带来的都是毒药,想把染病的伤兵全部毒死。
“好一招釜底抽薪。”苏清漪冷笑一声,把密函揉成一团,“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她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三十名药工和围观的百姓高声道: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所有药剂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煎煮。每一碗药端给伤兵之前,负责煎药的医者必须先喝一口,我也不例外。”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医者试药,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规矩。这规矩把医者的命和伤兵的命绑在了一起。
夜玄凌看着那个在风雪中身姿挺拔的女人,覆着白绫的脸微微侧过,似乎在重新审视她。
是夜,队伍在路边的一座破庙里休整。
篝火噼啪作响,把苏清漪的脸映得通红。
她正低着头,小心的擦拭着那把刚才救了人的柳叶刀。
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清漪抬头,看向夜玄凌,感觉那条白绫也挡不住他的视线。
“你可知此去有多凶险?”夜玄凌的声音有些哑,“若救不成,那三千人的死,都会算在你头上。通敌、谋反……这罪名你担不起。”
苏清漪的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疼,但他掌心的温度却顺着皮肤一直烫到了心里。
“我知道。”
她挣开夜玄凌的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金色令牌。这是药神令,能调动苏家的全部资源。
她抓起夜玄凌的手,把令牌重重拍在他掌心。
“若我死了,你就拿着这块牌子,去把百草堂所有的仓库都开了。我知道你有本事运过去,”苏清漪看着他,眼神清亮如雪,“替我救完剩下的人。”
夜玄凌的手指猛地收紧,那令牌的棱角硌得生疼。
庙外风雪呼啸。
庙内火光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
三天后,车队终于抵达了北境大营。
辕门外一片寂静,连巡逻的士兵都看不见几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是腐肉和某种香料混合的味道。
苏清漪跳下马车,刚要去提药箱,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营帐帘子动了一下。
透过那条缝隙,她看到的景象,完全不是预想中高热抽搐的伤兵。
那是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充满了饥渴。
那些伤兵手里抓着半截生肉往嘴里塞,那块肉上,还连着北境军服的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