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没说话,嘴角却极快地勾了一下,随后低头,手术刀稳稳落下。
接筋,缝合,上胶。
那块染血的软绸被贴合在伤口最深处,原本还在渗血的断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止住了血势。
三个时辰后,最后一针缝完。
小兵颤巍巍地动了动手指。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
“活了!真活了!”
周围压抑许久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城墙掀翻。
可这喜气还没散尽,城楼上的号角就响了。
“报——!关下有一批流民乞粮!说是被北狄马队冲散的汉人!”
苏清漪眉头一皱,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拎着药箱就往城头走,“我去看看。”
城门下,乌压压跪了一片衣衫褴褛的人,哭喊声震天。
“大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苏清漪站在施粥的棚子里,手里拿着大勺,看似在搅弄那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目光却像鹰隼般扫过最前排那几个伸出来的手。
手很脏,全是泥垢。但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极细微的、泛着紫色的粉末。
那是狼毒草干枯后的碎屑,只有在制作且长期接触北狄特有的皮革鞣制剂时才会沾染。
这帮人不是逃难的,是常年跟北狄军需打交道的人。
“霍将军。”苏清漪声音不大,语气却透着一股森寒,“这粥太淡了,给加点料。”
她借着袖口的遮挡,手指一弹,几颗透明的晶体落入滚烫的粥锅,瞬间化开。
那是她从系统里兑换的高纯度东莨菪碱结晶,俗称吐真剂。
“大家慢点喝,人人有份。”
苏清漪笑眯眯地盛了一碗,递给那个指甲里藏毒的汉子,“老乡,喝口热乎的。”
汉子感恩戴德地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下肚。
没过五分钟,那汉子的眼神就开始直,瞳孔扩散得像两枚黑铜钱。
“老乡,哪儿人啊?”苏清一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某种诱导的韵律。
“塔……塔木部……先锋营……”汉子嘴角流着口水,嘿嘿傻笑,“奉……狼主令……开城门……”
“呛啷!”
霍骁手里的战刀出鞘,带起一抹血光,直接削断了汉子身后那辆“运粮车”上的麻绳。
篷布滑落,车底夹层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张寒光闪闪的臂张弩。
“敌袭——!”
凄厉的警钟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这一夜,雁门关乱成了一锅粥。
火箭像流星雨一样往城里砸,喊杀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苏清漪抱着吓醒的儿子,一脚踹开地窖医帐的大门,反手把还要往里冲的柳嬷嬷推进去,“锁好门!别出来!”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