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涌上大脑。
苏清怡被迫仰起头,双手本能的去抓他的手腕,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她没有挣扎求饶,反而艰难的扯动嘴角,笑了。
“王爷……咳……杀了我……这世上……就再没人能解这毒了……”
她赌对了。
夜玄凌手指上的力道松了一分,但没有放开,反而把她提得更近,眼神阴沉:“你知道这毒的来历?”
“我不关心来历。”
苏清漪费力的喘息着,盯着他的眼睛,语很快,“我只知道,每逢月缺之夜,毒素就会上行入脑,作时如万蚁噬骨,还伴有幻听和狂躁。王爷今夜能站在这掐我的脖子,全靠内力压着。但这种压制,撑不过三个月。”
夜玄凌的瞳孔微微一缩。
全对。
连作的症状和期限都一字不差。
这女人,要么是医术高明,要么就是下毒者的同伙。
他指尖再次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既然本王死期将至,拉个垫背的又何妨?”
“我有药。”
苏清漪在他下杀手之前,喊出了自己的底牌。
她艰难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用大拇指顶开瓶塞。
一股清冽刺鼻的味道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那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带着化学溶剂特有尖锐气息的味道。
夜玄凌闻到这味道的瞬间,一直折磨他的剧烈头痛竟然缓和了一瞬。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苏清漪趁机猛的一推,从他掌下挣脱出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这瓶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她一边咳,一边将瓷瓶攥在手里,警惕的退后两步,“要想彻底解毒,王爷得把命交给我。”
夜玄凌看着空了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肌肤时的温热。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谈条件。
“把命交给你?”夜玄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里的杀意散去,多了一丝玩味,“苏清漪,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
苏清漪平复了呼吸,把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这个手握大靖王朝生杀大权,此刻却被病痛折磨的男人。
“我在跟我的病人说话。”
她举起手中的瓷瓶,晃了晃,“摄政王殿下,这笔生意,你做是不做?”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就在苏清漪以为谈判破裂,准备动用安瓿拼死一搏的时候,夜玄凌动了。
他伸手,动作不快,却不容反抗,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瓷瓶。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随即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没有一丝犹豫。
苏清漪愣住了。
这疯子,就不怕这是毒药?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夜玄凌将空瓶随手一扔,瓷瓶砸在槐树根上,碎成了几瓣。
“若是毒药,本王死前,定会先拧断你的脖子。”
药液入喉,一股清凉感迅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