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终于控制不住,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跑!”我大吼一声,拉着几乎瘫软的王玲,不顾一切地朝着下方出口的绿光冲去!张薇和陈宇也紧跟在后。
我们跌跌撞撞地冲下剩余的楼梯,猛地撞开了楼梯底层的防火门,重新回到了灯火通明的主楼走廊。
温暖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几个晚归的学生惊讶地看着我们四个狼狈不堪、面无血色的样子。
“刚……刚才……”陈宇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那是什么东西?!”
“是……是那个传闻……”张薇的声音也在抖,“第十三阶……上面有东西!”
王玲只是不停地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脏还在狂跳,回头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防火门,仿佛能透过门板,感受到后面楼梯间里那挥之不去的阴冷和……被注视的感觉。
那不是幻觉。我们都听到了,都感受到了。
那个楼梯,真的存在第十三阶。而台阶上,附着什么东西。
从那天晚上起,怪事开始缠上我们。
陈宇开始失眠,说他总感觉床边站着个黑影,在无声地数数。张薇的书本里,偶尔会夹出现一张画着扭曲楼梯的匿名纸条。王玲更是变得神经质,拒绝靠近任何楼梯,甚至听到“十三”这个数字就会失控尖叫。
而我,则在一次深夜独自在宿舍画图时,清晰地听到窗外(我们宿舍在二楼)传来那个熟悉的、“嗒……嗒……”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外墙的虚空处行走,最后一声,就停顿在我的窗下。
它盯上我们了。因为我们“遇到”了它,或许还因为陈宇曾经“踩”过那第十三阶。
我们必须解决这件事。
通过多方打听和查阅一些被遗忘的校刊档案,我们终于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几十年前,曾有一个工人在维修那个楼梯时,不慎从高处坠落,当场死亡。据说,他摔下去的时候,口袋里揣着一块怀表,表针永远停在了……一点十三分。而事故生的地点,经过后来多次测量和重建,那个楼梯段的台阶数,无论如何计算,都应该是十三阶,但实际建造和登记在册的,始终是十二阶。那第十三阶,仿佛从他的死亡那一刻起,就从现实中被“抹去”了,却又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
他的怨念,他对“存在”的执念,附着在了那“不应存在的第十三阶”上。
“所以……我们要怎么‘消灭’一个台阶?或者说,台阶上的东西?”陈宇烦躁地抓着头皮,眼下的乌青显示他很久没睡好了。
“物理破坏肯定不行,”张薇比较理性,“那是学校的财产,而且……你觉得普通手段能对付那种东西吗?”
王玲小声啜泣着:“那我们怎么办?等着它……它把我们一个个都……”
“或许……我们需要‘承认’它。”我缓缓开口,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形,“那个工人的执念,是他的‘存在’被否定了。那第十三阶,因为他的死而被忽略、被抹除。如果我们……主动去‘确认’它的存在呢?”
“怎么确认?”陈宇问。
“再去一次。在晚上。”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一起,数出那第十三阶,然后……‘告诉’它,我们看到了,我们承认它的存在。”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脸色白。
“还要回去?!”王玲尖叫起来,“我不去!死也不去!”
“不去,它就会一直缠着我们!”陈宇猛地站起来,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老子受够了!就去!按李哲说的,跟它来个了断!”
最终,在极度的恐惧和更大的压力下,我们决定行动。就在下一个周四晚上,同样的时间。
这一次,我们做了些准备:强光手电,录音笔(记录证据?或者录下“它”的声音?),甚至……张薇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小瓶据说是教堂圣水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行政楼西侧楼梯间。
气氛比上次更加凝滞。那盏昏黄的灯泡依旧半死不活地亮着,将我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空气里的霉味和铁锈味似乎凝固了。
我们站在楼梯顶端,看着向下延伸的十二级台阶,心跳如鼓。
“开始吧。”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柱驱散了些许黑暗,却也让阴影更加浓重。
我们并排站好,一起踏下第一步。
“一。”我们齐声数道,声音在狭窄空间里碰撞。
“二。”
“三。”
……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王玲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
……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