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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X光片上的第三只手（第3页）

她猛地向前一步，穿刺针以极快的度朝着周悦的太阳穴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滋啦——！！！”

一阵极其刺耳、高频的、仿佛无数金属片在摩擦刮擦的噪音，猛地从地下室天花板的广播喇叭里炸响！紧接着，整个地下室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墙壁上，那些斑驳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蠕动，隐隐勾勒出一个被巨大金属重物压住的、痛苦挣扎的人形轮廓！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类似铁锈和臭氧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孙主任的动作猛地一滞，她惊恐地看向四周，看向那扭曲蠕动的墙壁阴影，脸上血色尽失，握着穿刺针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是她……是她！阴魂不散！”她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周悦也感觉到了那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愤怒的怨念，如同实质般包裹而来。那金属刮擦声，仿佛直接刮在她的骨头上！

机会！

趁着孙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震慑住的瞬间，周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她推开！同时，她不是选择逃跑，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她抓起一直放在旁边推车上、用于设备紧急降温的备用罐装冷冻造影剂（一种高密度、高导热性的金属混合物悬浮液），用牙齿咬掉安全栓，朝着2号dR室那个方向（她直觉怨念的核心与那台设备紧密相连）的主通风管道接口，狠狠地喷洒过去！

冰冷的、银灰色的造影剂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接触到仍在疯狂闪烁的灯管和金属管道，出“噼啪”的静电爆鸣声！

“苏小雯！你看清楚了！”周悦对着那弥漫的冰冷烟雾和扭曲的阴影，用尽所有力气嘶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你的身体早就死了！火化了！变成灰了！压碎你的那台机器还在！但控制它的，不是你的怨念，是那些掩盖真相的人编造的谎言！是那些该死的代码！”

她将手中那份事故报告，狠狠地向孙主任砸去！

“是她们！是她们把你变成了程序里的一个bug！一个不断重复死亡瞬间的幽灵！”

报告纸页散开，那张现场照片飘落在孙主任脚下。照片上那只戴着银链子的手，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不是我！代码是……是上面要求加的！是为了收集数据！是为了……”孙主任精神彻底崩溃，瘫坐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几乎在她招供的同一瞬间——

“砰！砰！砰！”

地下室里所有的灯管，在一阵剧烈的、出负荷的闪烁后，接连炸裂！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最后的光明湮灭前，周悦看到，那弥漫的造影剂烟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凝聚成一股银灰色的旋风，猛地灌入了通风管道，朝着2号dR室的方向涌去！

紧接着，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机器核心过载烧毁的爆炸声！以及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了数据流断裂般嘈杂和永恒痛苦的哀嚎：

「可他们……把我……编进了……程序……啊——！！！」

哀嚎声在爆炸声中戛然而止。

那冰冷的怨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扭曲的阴影、令人作呕的气味……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切断电源的屏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只剩下孙婉茹断断续续的、神经质的哭泣和呓语。

几分钟后，应急灯惨白的光芒亮起。

周悦靠着冰冷的档案架，虚脱地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远处，传来了保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她看了一眼地上精神崩溃的孙主任，又看了一眼2号dR室的方向。

苏小雯的怨灵……消失了吗？

或许，在它依附的核心载体（设备控制系统）被物理破坏，在它的死亡真相被揭露，在它的痛苦被“看见”并否定了其存在的“形式”（不再是人类，而是程序bug）的瞬间，那依托于设备和执念而存在的扭曲数字幽灵，便已随着那声数据断裂般的哀嚎，彻底消散在了电路的焦糊味与绝对的黑暗之中。

天，快亮了。

周悦拿出手机，光芒照亮了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她按下的，是直接通往纪检和公安机关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