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握紧拳头锤破了向她袭来的那几条带着尖刺的狰狞口器,在躲避攻击的同时尝试从不断涌来的异变中找到拉娜的身影。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走廊,质量优越的玻璃在异变开始后变得灰雾蒙蒙,在隔绝了这个时间本该明媚得正好的阳光的同时也让外界和屋内隔开,无法知道两方的境况,整个房间内也随之弥漫起一股模糊的恶臭,闻起来就像是在堆满了食物的冰箱内放久了的肉块和蔬菜同时开始腐烂的味道。
拉娜贴在走廊墙壁的边缘,在时不时提剑格挡袭来的舌头的同时,移动到了杰西卡的附近。
终端居然没有趁机进行技能检定,它是终于放弃对守秘人进行技能检定了,还是打算把她干的所有事情累计到一起等模组结束后再进行清算?有着之前惩罚延后经历的拉娜在心中暗自猜测着。
“紫人被救走了。”
拉娜的声音突兀出现在正处于战斗中的杰西卡耳边,即使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下,她的语气也依旧保持在平缓到让人为她着急的情况下。
在为这种处变不惊感到无语的同时,杰西卡注意到了她话中提到的关键词,下意识去寻找本该被她打倒在地的紫人的身影。确定那个让她打心底感到憎恶的男人消失在了怪物群中,巴不得他被怪物吞没的杰西卡却意识到了拉娜话中暗示的信息。
“被救走了?”
杰西卡看着在出声后才被她找到的拉娜,先是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随后将围在两人身边的异变怪物击飞,靠着她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硬是在这种被包围后显得狭长拥挤的走廊内清出了一圈空地。
“有人在跟他合作?”杰西卡没去理会那些争先恐后挤上来试图填补这圈空地的怪物,用十分难以理解的语气对着拉娜问道。
紫人那种糟糕性格和难以防备的能力,和他合作的人就不担心自己会被他用能力控制吗?
拉娜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仰起头向着头顶上方的楼板望去,处于电梯口的摄像头上正闪烁着代表该仪器正处于正常工作中的光点。
眼前的世界就像她曾经玩过的全息游戏中一样蒙上了层灰蓝色的蒙版,纯白色的线条将那个正在工作的摄像头圈住,斜下方单独支出的一条直线标记出线索这个简单的单词。
等等,她有玩过全息游戏吗?
拉娜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因为她明明记得自己曾经所处的那个世界还没有发展出真正的全息游戏。
那个世界的几乎所有主流游戏都要借助某种主体——电脑、手机、或是掌机、甚至于电视。
走廊内再度围上来将她和杰西卡分开到两边的怪物们打断了拉娜的思考。
她用手指摩挲了几下右腕上伪装成手环的终端,将手中几乎失去了本该有的作用的细剑重新合回到了伞柄内,望着眼前近乎被异变怪物们挤满的走廊,和正与这些不知从何而来却源源不断的怪物们奋战的杰西卡,那张总是异常平静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这里是奥斯本大厦。”
她迈着轻快地脚步从怪物群中穿过来到了气喘吁吁地杰西卡身边,尾音有些高昂的对着她说道,却只得到了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困惑地眼神。
拉娜有些微的失望。
她本以为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杰西卡会意识到什么,从而触发灵感、侦查之类的骰子检定,却没想到杰西卡就像是块接触不良的干电池一样毫无反应。
果然她因为之前接触过的蝙蝠侠红头罩钢铁侠黑寡妇等人的缘故,不知不觉对这些看不到属性的调查员拉高了期望值吗?拉娜深切的反省了下自己作为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刁民的守秘人,居然还会对他们有所期待这件事情。
完全没意识到拉娜在她身上寄予的希望,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完全没有余力进行其他思考的杰西卡勉强将拉娜的这句话记在脑海中,再度挥拳打飞了将她的脖子视作目标的怪物。
开着削弱存在感技能躲避怪物方便进行观测的拉娜却在这个举动后发现了它们的异常。
从最开始混乱无序对着四周进行袭击,到将它们眼中这个楼层内唯一的人类杰西卡视作猎物攻击;从没有任何技巧胡乱地在空气中挥舞着狰狞的口器,到盯上杰西卡身上的薄弱处集中攻击……
如果这些怪物不是在飞速地进化,就是有什么其他的存在正躲藏在后面指挥着它们。
拉娜抬起头看了眼那个正在转动的摄像头,用小指勾住垂在肩膀上的发丝缠绕了几圈,沉吟着要不要试着出手打掉这个背后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摄像头。
在她沉思了短暂地五秒不到的时候,终端忽然在耳边发出几乎能够让一个人耳聋的轰鸣警报,跳出来的调查员面板上显示着鲜红的色彩,被近乎光污染的红色霓虹光线圈出来的调查员杰西卡的名片上显示,她的生命正在飞速下降。
虽然早有预料杰西卡今天处于死兆星在头顶的状态,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的拉娜朝着杰西卡望去,却意料之外的发现她身上没有出现任何的伤口。
虽然气喘吁吁,但杰西卡却在和这些怪物的打斗中稳稳的占据了先机。
所以她生命值继续下降的原因是什么?
拉娜无意识的拽紧了缠在尾指上的发丝,在思考陷入僵局时下意识的耸起了鼻子,却在闻到鼻间弥漫着的那股模糊的恶臭时惊醒。
是味道吗?
拉娜后知后觉的想起在紫人暴露在终端的能力中,有着能够依靠神经毒气去操纵他人这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