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母后…大清的圣母皇太后…竟然在用绝食威胁他…要求解禁那种…那种**“荷塘月色”?!**
“砰!”
胤禛再也控制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坚硬的紫檀木桌面上!出沉闷而骇人的巨响!震得笔架上的御笔都跳了起来!
**荒谬!**
**耻辱!**
**奇耻大辱!**
他胤禛,堂堂雍亲王,监国理政,手握乾坤,竟被逼到如此境地?!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苏培盛小心翼翼、带着哭腔的通禀:
“王爷…慈宁宫…慈宁宫又传来消息…太后娘娘…连水都不肯喝了…说…说嘴里没味儿…除非…除非…”
胤禛猛地抬头,那眼神如同受伤的猛兽,赤红一片,死死盯着门口:“除非什么?!”
苏培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除非…能让她…活动活动…跳…跳那个…《荷塘月色》…”
**“滚——!!!”**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极致憋屈的咆哮,如同受伤雄狮的怒吼,猛地从暖阁内炸响!震得整个乾清宫似乎都晃了一晃!
苏培盛吓得屁滚尿流,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胤禛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颓然地坐回宽大的椅子里,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下颌线条,绷紧得如同刀削斧劈。那挺拔的脊背,此刻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佝偻?**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沉地压在他的肩上。一边是国事如麻,江山社稷;一边是生身之母,以命相胁…还是为了如此荒诞不经的理由!
妥协?
那他的威严何在?宫规礼法何在?日后如何弹压后宫?如何面对天下?!
不妥协?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母后绝食而…?不!绝不可能!那是不孝!是更大的罪过!
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无底深渊!
胤禛缓缓松开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却依旧冷硬如铁的面容。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御案一角——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份来自江南织造府的密报。
忽然,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带着一丝疯狂可能性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入他混乱的脑海!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密报上,眼神变幻不定,如同风暴肆虐的海面。愤怒、挣扎、屈辱、权衡…种种情绪在其中激烈交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暖阁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最终,胤禛那紧抿的薄唇,极其艰难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般,缓缓张开,吐出一句低沉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自语:
**“难道…真要…本王…”**
他的声音顿住了,似乎被那即将出口的几个字烫伤了喉咙。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未尽的低语,如同沉重的铅块,坠落在死寂的暖阁里,也坠落在胤禛那从未被如此挑战和羞辱过的帝王尊严之上。
**“…亲自…”**
暖阁外,苏培盛将耳朵紧紧贴在厚重的门板上,大气不敢出,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清晰地听到了王爷那压抑到极致、饱含屈辱与挣扎的两个字——
**“…领舞?!”**